她腾出一只手臂,和风中的每一个小精灵拥抱。
“宝贝儿。”
“嗯?”解洛以为她要提那件事了。
“明天放假,我们去个地方。”
解洛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抱紧我,别摔下去了,前面有坑。”
“好。”解洛轻轻地将头贴在她的后背,抱住了她的腰。
两条小鱼游回了大海。
自高三后,她们好久都没回家了。
解洛不喜欢香味,她的房间是清新的空气味。
“要不要吃点夜宵?”月明稀饿了。
“不吃,长胖。”解洛拎着书包进了房间。她全身无力,使不上劲,感觉骨头要散架了。
“行吧,你先去洗澡。”
“你不洗?”
“我,我一会儿洗,你先洗。”月明稀有点反常,平时她都是和解洛抢着洗。
解洛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洗澡都会发愣。
“啪!”
一盏、两盏、三盏...都灭了,眼前闪过黑色鬼脸,幽灵,蜜蜂眼睛,怪物,它们又出来了。
“啊——”
手中的浴霸猛得撞击地板,解洛捂着耳朵蹲在墙角,全身痉挛蜷缩。
她忘记充电费了。
“解洛!”月明稀拿着手电筒闯了进来,“没事吧?”
“...呜呜呜...好黑...”
她始终不能克服,那根钉子已经穿透她的骨头。
“别害怕,我们先出去,只是停电了,别害怕...”
她给解洛裹上浴巾,搀扶她回了房间。
月明稀拿出大手电筒照亮了整个房间,没一个角落是黑暗的。
解洛抱着腿,哭声渐渐被窗外的小雨吹散。
耳边传来窗纱的碰撞声,窗帘的呼啦声,雨声小了。
前所未有的安心让她心平静下来。
“宝贝儿,好点没?”
“嗯,你赶快去洗吧。”
解洛撩了撩脸颊上的发丝,深呼吸,“...挺丢人的。”
“真没事儿?”月明稀半信半疑。
“真的,”解洛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从这一刻,她不再怕黑,不会再遇见黑色鬼脸,幽灵,蜜蜂眼睛,怪物,只是她自己还未发觉她离太阳越来越近了。
解洛看着月明稀离开房间,原来,一个人也没那么可怕。
她换了身长袖睡衣,今天晚上降温了,但不冷。
许久,门吱呀一声冒出一个小缝,“宝贝儿,我能和你睡吗?”
“嗯。”
她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就和解洛刚开始遇见她一样。
解洛按灭了手电筒,打开手机灯光靠在了床头柜的角落,就和解洛刚开始遇见她一样。
熟悉的呼吸声驱散了她的烦闷,呼噜声不大,许是她太累了,倒头就睡着了。
解洛并没有睡着,她想了很多事情,很多人,她一个人来到房内的阳台,依靠在柔软的毛绒垫子上,她看到了月亮,月亮很亮,很亮...
生物钟叫醒了月明稀,她睡得很好,暖阳将房间变成了画展,每一幅都精彩。
月明稀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踢着拖鞋去了洗手间。
解洛不在床上,应该出去买饭了。
月明稀很饿,她下意识准备先去厨房填填肚子,她突然有种预感,解洛在厨房。
果不其然,鸡蛋香让月明稀嘴里发酸。
解洛起的很早,煮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泡了一杯雀巢咖啡,月明稀平日很喜欢喝,早上都会来一杯。
“我去宝贝儿,”月明稀突然开机,“良心发现了?”
“什么啊,”解洛撅着小嘴,“我做面条可好吃了。”
月明稀这才注意到,解洛今天化妆了,淡妆,豆沙粉的嘴唇,侧麻花也是她自己编的。
红格子吊带连衣裙衬得她像一枝玫瑰。
“你化妆了?”月明稀像是在看稀奇人物。
“咋了,不行?”解洛端着面条就往外走,“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当然吃。”月明稀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今天怎么想到化妆了?”月明稀扒拉着面条,嘴里也叭叭个不停。
“你不说今天要带我出去玩吗?”
“那我吃快点。”
“不急,你慢慢吃。”
“你不吃了?”月明稀看着她还剩大半碗饭。
“我饱了,早上不是很饿。”
“哦。”
吃饭的月明稀像个小孩,唇边都是汤汁。
“你慢点吃,我不急。”
解洛静静地盯着她,油亮的面颊似乎是她昨晚好梦留下的痕迹,丝毫没给她的样貌减分,反而多了些真实和舒适。
“干嘛,我脸上有饭?”
解洛笑笑摇头,唇角的豆沙粉被汤汁浸染。
“你唇釉花了,”月明稀不经意用指腹抹掉了那一点痕迹,解洛猝不及防地愣住。
月明稀并没有挪动指腹,而是真诚地夸赞:“你唇形好好看。”
解洛只是淡扫蛾眉,却很清丽脱俗。
“对了,你昨天说今天我们要去哪儿啊?”
“上天,入地。”
“有病啊,快说...”解洛起身挠她的腰。
“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儿。”月明稀很认真说,“但一会就知道了。”
解洛更懵了。
“宝贝儿,人生的每一段旅途都是崭新的,不确定的,所以我们才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