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5.20,是许杨的生日。
“哎,许杨,你生日真是5.20号?”解洛趴在课桌上,歪着头看向正在转笔的许杨,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是啊,小爷我还要办生日宴呢,”许杨把笔一扔,嘴角扬起一抹痞笑。
“你就扯吧你,”月明稀一本正经,“能把生日办两次的也就只有你了。”
许杨:“那咋啦?12月4号太慢了,而且,一次自己家里聚餐,一次邀请朋友去玩,多得劲。”
许杨突然站起来大喊:“明天小爷生日,想过来玩的都来啊!”
“那肯定呀,许少爷的生日还是要去捧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喂,你来不来?”许杨突然看向解洛。
解洛正盯着月明稀的侧脸出神,被这么一问,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我..."
许杨见她犹豫,一把揽过月明稀的肩膀:"月明稀也去。"
“歪,我还没说呢,”月明稀被闭麦。
“行,去,反正这次放假也不知道去哪儿玩。”
...
解洛正在挑选着晚上去生日宴的裙子,自信的蝴蝶总在翩翩起舞。
“月明稀,这条好不好看?”解洛转动着蓝色裙摆,好似一只花蝴蝶的羽翼。
月明稀摇头,“有点小学生。”
“哦,”解洛有些失落,低着头进了洗手间,她刚准备换下衣服,就听到了敲门声。
“砰砰!”
“干吗?”
“我能进来吗?”
解洛一惊,脱到一半的衣服差点掉进洗手池。
“不,不行!”
“那你试试这个,”月明稀扔进去一件米色裙装。
解洛看着无袖挂脖连衣裙有些手足无措。
“我没穿过这个,”解洛声音细如蚊呐。
“你试试嘛,一会儿我也穿。”
“好吧...”
解洛咬着嘴唇换上裙子。镜中的女孩陌生又熟悉,锁骨线条清晰可见,肩膀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有美丽羞耻症!
看着镜中的自己,解洛有点不适应自己穿搭的转变,不过,确实比之前的穿搭要好看很多。
“月明稀,这个蝴蝶结怎么系啊?”
“我先进来啦,”月明稀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样款式的裙子,是白色。
“等我先换一下,马上给你演示,”月明稀自顾自脱起身上的宽大短袖。
解洛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她的没见过比月明稀更豪放的人了。
“宝贝儿,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解洛以为她换好了衣服,小心翼翼地回头,却看见月明稀只穿着内衣站在镜子前。
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在她身上投下朦胧的光晕。
“你,你还没换好吗?”解洛又将眼睛捂上了,心跳快蹦出胸腔。
“你干吗呢?”月明稀拿下她的手,就这么直溜溜地站在她面前,“快看看!”
解洛不敢睁开眼睛,低着头回了句瘦了。
“你好敷衍,”月明稀气鼓鼓的,她不知道,她心里藏了份长大的秘密。
“我先出去了...”
解洛低着头正准备走,却被月明稀拉住了手指。
“你蝴蝶结还没系呢,”月明稀耐心系好她肩上蝴蝶结,“好啦!”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解洛强装镇静,摒着呼吸回到了房间。
...
月明稀换衣服很快,解洛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出来了。
月明稀个高,身材比例极好,左耳上的耳骨钉恰到好处。
解洛看着镜中的两人,她们越来越像了...
“宝贝儿,我买了本新书,要不要看看?”
解洛一听来了劲儿,雀跃问:“什么书?”
“《嫌疑人x的献身》。”
“推理小说?”
自从搬到这里后,她就经常看推理小说,解洛不喜欢看言情的,什么耽美的,她对推理情有独钟。
“我要看!”
两人坐在床上,就这么看了起来。
解洛看得很入迷,月明稀不经意地抬眸,就望见了她翕动的睫毛。
“想不想知道最后的结局?”
“不想。”
“我赌你猜不到,”月明稀自信满满。
“我不赌。”
“那你猜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解了洛合上书,笃定回答:“我猜靖子最后自首了。”
“为什么?”
“肯定是靖子内心的煎熬。”
“不,”月明稀摇头。
“这本书里还有第二个受害人,而石神为了让靖子母女摆脱嫌疑,甘愿变成犯罪者。”
解洛愕然,不敢相信这般结局。
“如果只凭感觉思考便说出答案的话便是错误的开始。”
见解洛发愣,月明稀戳了戳她的脑袋,“走,我们出去玩儿...”
...
“宝贝儿,要不要去鬼屋玩?”
金云街新开了一家鬼屋,在咖啡屋旁边。
解洛怂兮兮地缩了缩脖子:“我不敢去。”
“我好想进去看看,你陪我去嘛~”月明稀撒娇着地晃着她的胳膊,“放心,我一会儿就出来。”
看着眼前龇牙咧嘴的“恶鬼月行”,解洛不禁打了个寒碜。她没来过鬼屋,这是第一次,别说来鬼屋了,看个恐怖片都能将自己吓个半死。这种挑战,不亚于蹦极!
“那说好了,一会儿就出来...”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月明稀生怕她反悔,拉着她就闯了进去。
解洛讨厌这里的味道,一股混着霉味和廉价血浆的味道。昏暗的走廊里,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接触不良的猩红灯泡,滋啦滋啦地闪烁着,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
墙壁上黏腻的“血迹”早已干涸成紫黑色,角落里堆着几具残缺的塑料骷髅,其中一具的头骨突然“咔嗒”一响——月明稀猛地攥紧见解洛的手:“你、你听见了吗?”
解洛:“你不说你不害怕吗?”
“那是骗你的,我老害怕这个了...”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布帘无声掀起。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四肢反折着爬出来,惨白的脸在红光下泛青,嘴角几乎裂到耳根。
“欢迎呀……”她喉咙里挤出咯咯的笑声,腐烂的指尖擦过解洛的脚踝——
“啊啊啊——”两人尖叫着狂奔,却没曾想,她们跑向了不同的方向。
她们走丢了...
“月明稀,月明稀...”解洛小声地喊着,额角冷汗直流。
她迷路了...
她总是迷路,解洛的呼吸凝滞在喉咙里。
廊道飘出一股刺骨的寒意——不是鬼屋空调的冷风,而是像冬夜荒坟渗出的、带着腐殖质腥气的阴冷。
她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腰却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一具穿着寿衣的"尸体"不知何时贴在了她背后,蜡黄的脸上画着夸张的腮红,玻璃眼珠直勾勾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