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泠阖眼,用最后一丝力气,自爆了。
他身后的云门主等人被这份灵力冲击,终于倒落在地,死生不明。
血污与沙砾混在一起,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玉台上一片血红,江湖中有名有姓之人都在此处了。
寻鹤声愣在原地,满眼的不可置信,他轻声呢喃:“公子......”
可惜,一片废墟中,微生泠已经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了。
远处的云耿已经半句话说不出,他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缩在阵法前,逃避着不愿多看一眼。
“你看看我...”
“公子......你看看我啊!求你了......谁能救救他啊?!”
寻鹤声踉跄地走到微生泠身前,一片血肉模糊中,他跪下来,双手颤抖着去贴近那唯一完整的铜镜。
“微生景......你看看我。”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不恭敬地唤出微生景的名字,可微生景却再也无法听见。
“谁能救救他啊!!!”
他声音嘶哑,声音在升仙台上回荡。
天下广大,可此处再无一人可以搀扶起他。
北渚城,镜宫内。
微生镜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她捂着嘴,指尖颤抖,心里蓦然像是缺了一块。
同心咒,碎了。
“诶呀!夫人这是怎么了?”一旁的侍女连忙递上锦帕来替她擦着手。
“快...快去叫涒滩来!”微生镜少有的急切,她拿起锦帕捂着嘴角,指着宫门大声道。
那侍女连忙应下,只是还没跑出宫门涒滩就已经大步跨了进来。
“快去!”微生镜见涒滩走过来,泪水便如雨般落下,“我要去屿遥......”
“我的小景......都怪我,为什么要让他离家......”
涒滩走上前去将她按在怀中,他嘴角仍残留着没擦干的血,他轻声道:“我们现在就去。”
传送的阵法旋即打开。
等他们顺着那残缺的同心咒到升仙台时,整个升仙台里仅有两个人尚存气息。
一人不知疲倦地拿着不知谁的剑在杀谁,一下又一下。
一人坐在阵法前,将自己缩成一团。
眼见着那残缺的同心咒落在一片血肉之上,微生镜缓缓阖上眼,险些晕倒在涒滩怀中。
“小景!!!”
她紧紧攥着手,嘴角溢出的血落在地上,升仙台中一时花香四溢,浮光落在残骸上,像是开了一朵朵淡蓝色的小花。
“阿镜——”涒滩扯着她的手,眼中挽留的意思难以遮掩。
微生镜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一双眼猩红,她一改此前的温柔,冲他喊道:“我要小景活着!”
“我要我的孩子活着!!”
涒滩阖眼,缓缓道出:“好。”
随即,他放出此生所有的魔力托付到微生镜手中,一道声音顺着那灵力落到微生镜耳畔。
“我来替你。”
微生镜轻声:“贪梦好。”
三个字音落下,滔天的魔力便一瞬布满苍穹。
刹那间,世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散了,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开始暂停,升仙台上一时布满那淡蓝色的小花,如同一片花海。
随后,河水倒流,日月移位,风起又风落。
“就这样,从头开始吧。”
微生泠挣扎着睁开眼,指尖微动,触到一片温软的肌肤。
一双手压住他的手腕,滚烫的,随后一张脸便出现在他面前。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