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回过神,立即回身望去,升仙台正中央的两人正遥遥望着他。
“父...亲——”
话未落下,一道灵力蕴含万千经文,直冲着他而来,半仙的灵力威压极大,大到他动弹不得。
好似千山落于身上,哪怕站立在原处都难以坚持。
“为......什么.....”
云霜紧咬着牙关,嘴角渐渐溢出血来,他死死握着剑,虽不能出鞘,但剑身铮鸣。
一道剑意带着蚀骨的寒意落下,云霜连忙带着弟弟退后几步,抬头再看去,就见微生泠一身素白,正提着一把通身泛着寒光的剑,缓步踏下观礼台。
他人挥来的灵力在他身侧流转,或是因魔族的术法,竟未伤到分毫。
升仙台上的云门主踏出一步,威压又一次袭来。
云霜眼中充血,他望着已经不含情绪的父亲,眼角落下一滴血泪,本命剑终于出鞘。
“林——下——春!”
他怒吼,青色的灵力在剑身浮现。
父亲,你怎么会走火入魔呢?
云霜望着他,抿着唇,抬剑,剑意猛地挥向升仙台上之人。
只不过,尚未触碰到,那剑意就被云门主挥挥手散去了。
微生泠放出魔息飞身而下,不堪寒再一次挥出,却仅仅击退云门主半寸。
可威压之下,半寸足以救命。
“公子,观礼台上!”云霜冲着他喊道。
微生泠来不及回头,反手挥出剑,寒意蔓延,只听见有人应声落地。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云门主,面前的人若是放下杀招,或许此处难有活口。
幸好,将寻鹤声带出去了。
微生泠素白的衣摆已经染上了血污,升仙台本是白玉筑成,此刻台上却鲜血满地。
半仙走火入魔,观礼台上的人也难以清醒,怕是连着那素月门主如今也......
“公子,”云霜一刻不停地放出飞剑压制看台上的修者,百忙之间他传音道,“你——”
“走火入魔我不懂,”微生泠知道他要说什么,厉声打断,他看了看在云霜身侧的云耿,抬手为他布下一层保护阵。
“可那是你父亲,难道此事就没有别的可能?”
云霜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升仙台上的人,泪珠在眼角滑落,他道:“再没有了...”
“父母亲皆没了神智,若是他们合力,在场的人都会死的。”
阴云之下,吹过的风都透着阴冷,微生泠的发丝被吹起,他垂眼,不堪寒又飞出。
“哥?”云耿扯着云霜的衣衫,不可置信地问道,“那可是父亲啊?!”
“你要爹妈还是要命!”
云霜最后一把飞剑放出去,观礼台上的皆是江湖中小有名气之人,若是一个一个来或许能有获胜的机会,可此刻一群人迎上前来,杀招压得人喘不上气。
“我要父亲!我要母亲!哥...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哥!你说话啊!”云耿的灵力已经耗尽,没有力气再去面对渐渐围上来的修者们,他哭着扯动云霜的衣角,难以接受
修者逐渐靠近,云霜紧握林下春,一剑将众人击退。
他望着自己的弟弟,叹出一口气,手中掐诀,灵力便飞入云耿身上,他周身泛光飞往阵法处。
今日若是能活着出去,就好了,云霜没有时间多想,送弟弟离开后便又进入杀招中。
微生泠渐渐察觉到不支,素白的衣衫被划出了许多道伤口,鲜血在布料上洇开。
他咬着牙,学着记忆中阿父的样子掐诀,那是一个散灵诀。
只要打到云门主便好,不堪寒通身泛起光来,化作万千剑意直冲着云门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