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佩在他指尖碎裂,尖锐的裂口划破掌心,血液鲜红刺眼,嘀嗒落在地上。
这片不稳定的空间应声而散,如同墨里落下几滴清水,渐渐波荡着散开。
眼前的叶雪舟又落下泪来,微微张口,微生泠看出,那是一声“再见”。
一息间,他渐渐消失在苍梧山的山风中。
微生泠指尖轻动,缓缓睁开眼,寻鹤声眼见着微生泠掌心流血,灵力却怎么也止不住血,正急着撕衣角用来包扎伤口。
“并非此间伤,绑上也无济于事。”一旁的青霜引轻飘飘道,他脚边躺着一个人,正是已经昏迷的相七,青霜引现身后度闻野就将此处唯一一个不该知情的人打晕了。
寻鹤声未理他,专心地为微生泠绑好布带。
“不渡。”微生泠唤道。
“师尊,我在。”寻鹤声扶着他坐起来,微生泠却只看着面前的青霜引。
“师尊,桂魄真的有用吗?”
“你手中的是最后一株桂魄了,有用的。”
微生泠笑笑,借着寻鹤声的手站起身来,道:“那就好——”
“阿泠,”青霜引打断,“我有时在想,是不是当初不应该那样教导你们,总将性命排在大义之后,其实......”
“我只是想你活着,你们三个好好地活着”
楚寒江猛地开口,问道:“阿泠会死?”
青霜引闭口不言,只是看着微生泠,等他开口。
“师兄,是人便会死的。”
“可......”楚寒江立即反应过来,反问道:“师尊为什么也将我困在此境中,不曾向我透露半分。”
“就连那外人都知晓一二!”楚寒江指着不远处假装赏月的度闻野,度闻野见他扯到自己头上,不做声地走得更远了些。
“您和雪舟到底在瞒着我们什么?!”
青霜引的衣角在风中轻舞,他默不作声。
“师尊,您为什么还是半仙?”微生泠轻声问。
青霜引闻言神色一怔,楚寒江眉头紧皱,已登仙台入玉京,怎么会是半仙之身。
除非......因果未尽,再入凡间。
微生泠像是印证着楚寒江的疑问,再次开口问:“您的因果为何尚未尽?”
“雪舟还是和你亲,什么都会跟你讲。”青霜引面色有些许的苍白,他笑着,像是在安慰面前的两位徒弟。
瑟瑟寒风从师徒三人身侧吹过,寻鹤声与度闻野自知不该说话,皆沉默着。
青霜引垂眸,多的话半句不肯说,墨发沾了雪,好似一夜白头。
“您不愿说。”楚寒江道。
微生泠自知询问无果,抬头望着月,淡淡道:“不渡,今日是何日。”
寻鹤声不明觉厉,却老实回答:“今日初四。”
“初四的满月呀,奇观呢。”
寻鹤声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确如他所言初四如何也不该是满月。
“弟子知晓了。”说完,决浮云出鞘,剑风狠厉,剑意滔天,直指明月。
一瞬,周遭如如境碎般散开,白鸟的鸣叫戛然而止。
微生泠转过头望着青霜引,尘世中唯一叩过仙门的半仙点点头,轻声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