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行一陷入思考。
杜知原不喜欢这样过度陷入思考的杜行一,她总是把一个问题想得过深过复杂,于是不可避免地这件事就过于困难过于悲怆。
“不要想那么多,事情都会解决的。”杜知原抱住杜行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真的吗?”杜行一叹气,她们辛辛苦苦到现在,解决了0件事。
杜春月不认为自己生过一个女儿,Cynthia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而成为乐园至高无上的Sun,她们四个甚至成了她的手下,安变得奇怪……
“真的,”杜知原按向杜行一的太阳穴,杜行一纷乱的思绪停止了,“相信我”。
杜行一凑到杜知原的嘴边,她需要更多来帮她赶走混乱的一切。
杜知原揽住杜行一的腰,将她向上紧紧拥抱。她太需要杜行一了,每天面对黑洞、淤泥……奇怪的是,在这样的时刻,她突然前所未有地涌上对死亡的恐惧。
和杜行一在一起后,这变成了经常发生的事。不光是现在,甚至在杜行一在那个台风天带回自己接受自己之后。有时候看着杜行一碰到锅边下意识的抚上耳朵,这种恐惧也会包围她。
Saurosc(最初的那个)是无法想象这些的,Saurosc最不恐惧的、甚至可以说最期待的就是死亡。
但是杜知原不能接受死亡,不能接受分离。她更紧地拥抱杜行一,更拼命地纠缠唇舌之前的缝隙。
快结束了,快结束了。杜知原扶开杜行一的脑袋,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惊讶。仇恨、杀戮、I6、混合人、外星人、Sun、Cynthia……什么都不重要。我们会永远像普通人一样幸福,杜知原贪婪地想。
杜行一皱着眉毛扑了上来,还咬破了杜知原的嘴唇。
她们在乐园的角落,无畏把爱视作堕落的蠢货。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个相爱的人。
杜行一余光瞥见是棕色披发女Saurosc,赶紧推开了杜知原。谁知道这个该死的幼儿园士兵会干出什么事儿?
杜知原不悦地扭头,看到了更让她不悦的脸庞。
“怎么了?你要甩着鼻涕去告状吗?”杜知原挑了挑眉。
出乎意料地,棕色披发女Saurosc没有像往常一样化身愤怒公鸡叽叽喳。
“总领是不允许Saurosc之间谈恋爱的,这是非常自私和愚蠢的行为,乐园里真正需要的是大家共同的友爱……”她还是像以往一样传教。
“闭嘴,”杜知原冷冷开口,“我可以让你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或者你说的乐园消失”。
杜行一还是没习惯杜知原偶尔流露出的杀戮的习惯,她拽着杜知原的手离开了。
回头看了一眼,棕色披发女Saurosc还站在原地念念有词,对着墙壁。
棕色披发女Saurosc显然没有屁颠屁颠跑去告诉Sun有人在谈恋爱,可能她意识到大多数人都懒得理她。
无论什么时候,棕色披发女Saurosc总是一个人,或者幽幽地出现在某群Saurosc的身后。他们则会嫌恶地躲开。
显然,人人友好与相爱,只是Sun在晨间许诺的无数个承诺中的一个,最无法兑现的一个。
几个男Saurosc在棕色披发女Saurosc打完饭之后故意把她撞倒,她趴在地上,旁边是洒了一地的食物,每个人只能领一份的食物。
四周爆发出笑声。
几个男Saurosc还在打闹。并且“不经意”地踩到了那堆食物上。
棕色披发女Saurosc收拾饭的手也被踩了一脚。
杜行一站起身来,杜知原没拉住。
杜行一气势汹汹走过去,走到几个男Saurosc身边。几个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走过来,竟然愣在原地。
就是这个时机。
啪——
杜行一的巴掌清脆地落在为首之人的脸上。
他捂脸,他震惊,他转头。
“你知道食物有多紧缺,你是故意浪费的吗?”杜行一理直气壮。
几个人刚反应过来要冲上前来,杜知原轻轻一推,他们跌坐在地上。
“收拾干净,再去找,”杜知原咽下恶心开口,“总领,认罪”。
他们看清来人是每天负责训练他们的Saurosc,不敢再说什么。但是没有收拾,跑开了。
四周恢复了一圈一圈的吵闹。
Ella也走了过来,递给棕色披发女Saurosc一个馒头。
竟然被她一把扇到一边。
棕色披发女Saurosc毫不在意地用手抓着地上不成样子的食物吃起来。
她没有和任何惊讶的目光相对,只是边吃边重复着,“总领的教诲……绝对不能浪费……”
杜行一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向了办公室。
“她不会领你情的。”付春雪突然出现在她旁边。
杜行一惊讶回头,“我没想这个,只是看不下去”。
“你现在被划在和她一伙的了。”
杜行一无所谓地耸肩,“他们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付春雪认真地看了杜行一一会儿,笑了,“你不像有焦虑症的样子”。
杜行一停住脚步,惊讶地看向付春雪。
“我是心理医生,”付春雪好像预料到杜行一的反应,“刚看过了你的资料”。
“你还知道什么?”杜行一警觉。
“知道你有点贫血,但不算太严重。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更建议你进一步检查一下你的肾脏和胰腺。”
杜行一懵了。
“我只是个能看到每个人健康档案的医生而已,你不用太紧张。”付春雪笑笑。
能不紧张吗,她都快对心理医生PTSD了。
诶,那她是不是和Ella或者安一起工作?
杜行一没问出口。“我没紧张,只是没看出来你是医生。”
“准确地说我还没做过医生,刚毕业。”
“那你比我小。”
“这个我也没看出来。”付春雪诚恳。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起来。
付春雪融入了她们四个,但主要是和杜行一密切来往。杜知原对此有些不满,付春雪显然也感受到了,并很快解决了这个问题。
“你不介意付春雪吗?”杜行一有点惊讶地问杜知原。
“你和她又没什么。”杜知原坦然。
杜行一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付春雪是个很好的朋友。她善解人意又乐于助人,虽然有些过分温柔但考虑到她是心理医生而这里每个人都像是教科书级别的重度神经病,杜行一觉得这也能理解。
“她如果没有来这里,会是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我已经受够了只会填表和开药的心理医生了。”杜行一和杜知原聊天的时候说。
杜知原有些不忿,“我也是心理医生”。
杜行一翻了个白眼,“懒得说你,你除了问为什么还会什么?”
杜知原很快展示。
她会让杜行一忘掉一切,沉溺在温热的爱中。
当两个人分开的时候。
见鬼。
棕色披发女Saurosc怎么又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