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urosc过来要带走她们。杜知原挡在杜行一前面。
杜行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杜知原往侧面一点。
杜行一上前,“总领,我记得这是我们说好的。”
“情况有变。”Sun说。
Moon咳嗽了一声。
Sun继续说,“你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杜知原知道这几个人她可以轻松解决,但是之后她们要怎么办。现在还不行。她握紧了拳头。
杜行一用食指轻松打开了杜知原的拳头。杜知原看了杜行一一眼,用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指。
她们四个被带到了不同的宿舍。
杜行一惊讶地发现棕色披发女Saurosc正坐在一张空床的对面,朝她得意地笑着。
杜行一感觉头疼得很,她尽可能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看看是谁来了,背叛者,总领还愿意给你们机会。你这种人都不配跪下来为总领清理鞋底。”棕色披发女Saurosc趾高气昂,好像这是件什么光荣的事。
哪里来的上古奴隶,杜行一懒得理她。
棕色披发女Saurosc不依不饶,甚至狠狠抓住了她的胳膊。
杜行一为这低俗的把戏不耻,但是被钳制住又确实难受。想也不用想,自己稍微有什么动作,她就会立刻倒地并控诉杜行一挑起争端然后按规定杜行一就会被关到禁闭室里去。
“你在干什么呢?这么晚了还这么吵会打扰到总领吧?”一个笑容温柔的Saurosc也把手覆了上来。
棕色披发女Saurosc抓住杜行一的手腕,另一个Saurosc抓着棕色披发女Saurosc。
僵持许久。
棕色披发女Saurosc不情愿地松开了手,冷哼一声走出门去。
“谢谢。”杜行一向她道谢。
“小事。”她笑着,灰棕色的头发有点像桦树皮,映衬着琥珀色的眼睛,像一场森林的秋天。
“我叫付春雪,春天的大雪。”接下来是杜行一想都没想到的人物介绍。
杜行一本能的警惕,来到这里被无数次更正只能称呼彼此为Saurosc后,她理所当然地觉得这里都是像棕色披发女Saurosc那样(或者没她那么蠢)的Sun的虔诚信徒。
“杜行一,知行合一。”杜行一还是这么回答,毕竟她刚刚帮过自己。
付春雪点了点头,“很好的寓意”。
杜行一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一个看起来就绞尽脑汁千方百计不达目的死不休要害杜行一的Saurosc,和一个看起来友好但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的Saurosc。
杜行一睡不着。
走廊是开着灯的,微微的光从房门上的空隙进来。以前和杜知原头对头睡的时候杜行一觉得晃眼,杜知原会用手覆着自己的眼睛等自己入睡。
此刻杜行一却觉得这点光亮十分重要,起码能确保如果跟自己脚对脚睡着的棕色披发女Saurosc要杀死自己的时候,自己还能看见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你洗脚了吗?”
杜行一脚的另一边传来质问声。
“洗了,很臭吗?”杜行一下意识脱口而出,并且不自信地把脚往回缩了一些。
“洗了就行,我提醒你一下。”
……她有病吧。
“总领说过,卫生!卫生是最重要的!哪怕我们物资匮乏,也一定会让我们保持卫生!”
“外星人和混合人就不在意这些……”
又开始信仰展示环节了。杜行一闭上了眼睛,把手塞进耳朵里。
“所以它们是更低等的生物……”
“闭嘴!你对外星人和混合人知道多少!它们的科技要比I6发达一万倍!”杜行一受不了棕色披发女Saurosc侮辱混合人和外星人,混合人救了她和母亲的命还和她成为朋友。外星人,外星人虽然接触不多但也比这个人要好上一万倍。
“哈!终于露馅了!我要告诉总领,你这个叛徒……”
“好啊,你去啊。我相信乐园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告密者,总领一定会为有这样的幼儿园士兵而感到欣慰的!”杜行一打断了棕色披发女Saurosc的话,她受够了。
棕色披发女Saurosc呆住了,显然是没料到杜行一会反驳她。
杜行一听到付春雪的笑声。
“都安静!再吵整个宿舍关禁闭!”
走廊上巡视的Saurosc结束了这场争执。
杜行一惊讶地发现她和棕色披发女Saurosc的争吵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悄然传播。
原来这些人也是会说八卦的吗?
“大家都不太喜欢她,虽然每个人都很敬佩总领,但显然告密者是全人类共同讨厌的生物。”付春雪端着饭坐在杜行一旁边,像是看懂她在想什么一样。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已经坐下来的付春雪向她们四个微笑征求意见。
“不可以。”杜知原毫不客气。
付春雪耸了耸肩,并不在意唯一的反对意见。
“这是我的舍友,付春雪。”杜行一介绍,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们她的独特性。
“嗨,你们好?不过我好像只知道行一的名字。”
安刚要开口自我介绍,杜行一立马打断她的企图,“事实上我们都叫Saurosc,你应该这么叫我们。”
安把嘴闭上了。
付春雪笑笑,不介意杜行一的无礼。
“谢谢你啊行一。”安像没听见杜行一的嘱咐一样自顾自开口。
“我叫Saurosc,”杜行一纠正她,“突然说这个,出啥事儿了?”
“没事,就是谢谢你真心替混合人说话。”
要死啊这个安!杜行一往她嘴里塞了个馒头,努力打着哈哈,并且试图转移话题。
“你该庆幸大家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付春雪开口。
杜行一也发现了这一点,她一直在好奇原因。这样看来,她看向了付春雪。
付春雪已经吃完了饭起身,只朝她眨眨眼睛。
安又怏怏开口,“但其实你不用那样说,混合人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
?
?
其他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安。好消息是她知道放低声音了。
安忽略她们三个的目光,自顾自讲起了Sun每天说的那些话。
她怎么了?杜行一用眼神询问Ella和杜知原,前者报以一个困惑的眼神,后者伸出手指了指脑袋然后转动手指。
杜行一被杜知原逗笑了。
安也意识到她们的眼神,她什么都没说,站起来静静离开了。
“她疯了?”杜行一终于惊讶出声。
“恐怕更糟。”Ella咬了咬牙,她每天和安分开工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安越来越消沉的同时越来越狂热。
“不知道安怎么了,”杜行一在晚间活动时忧心忡忡地和杜知原提起这件事,“Ella也很怪。”
“Ella只是要被折磨疯了。”杜知原回答。
“她怎么了?”
“她负责几乎这里全部的医疗问题。”
杜行一有些惊讶,“我还以为有很多医生,或者起码安和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