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宥宁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听不懂这两个字的含义。是她的幻觉吗?
那黑影,那声音的主人,见她僵立不动,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萧宥宁感觉到,自己那只被握住的手,被一只温热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拉起,引导着,抚上了一张脸。
触手所及,是熟悉的轮廓,带着夜风的微凉,但皮肤下透出的温度却是真实的。指尖能感受到那道挺直的鼻梁,微陷的眼窝,还有……那总是带着点不羁弧度的唇角。
“……”萧宥宁的嘴唇微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只手的主人,用脸颊更紧地贴了贴她微凉的掌心,声音温柔得如同梦呓,带着无比的珍重,再次低语:“真的是我。”
这声音,这触感,这近在咫尺的、带着独特清爽气息的呼吸……不是幻觉!
巨大的、足以淹没一切理智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萧宥宁。她猛地抽回手,却不是推开,而是就着黑暗,用尽全身力气,不轻不重地捶打在对方的肩膀上、胸膛上。
“姜稚!姜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劫后余生的颤抖,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委屈和后怕,“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我以为你……我以为你……”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徒劳地捶打着,仿佛这样才能确认眼前人的真实存在。
“我以后要把你关起来!拿链子锁起来!哪儿都不让你去!看你再敢这样吓我!”她语无伦次地发泄着,带着哭音的威胁听起来毫无威力,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恐惧,“你混蛋……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让你……”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姜稚已经低下头,精准地吻上了她因激动而微颤的唇。
“唔……”萧宥宁未完的控诉被尽数堵了回去。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双手抵在姜稚的胸前,想要推开她。委屈和愤怒还在心头翻涌,怎么能就这样……
然而,姜稚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深入骨髓的思念,轻易地瓦解了她的抵抗。
在这片隔绝了光线的黑暗里,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听到彼此骤然加剧的心跳声,能感受到姜稚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尘土味和她本身清爽的味道。
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而微凉,但很快就被彼此的体温熨烫得火热。姜稚的舌尖带着试探般的轻柔,撬开了她的齿关,更深地探索、纠缠。
萧宥宁抵在姜稚胸前的手,渐渐失去了推拒的力气,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料。
那股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气息彻底包围了她,多日来的恐惧、绝望、孤寂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闭上眼,长睫上沾着的泪珠终于滑落,融入这个带着咸涩泪意却又无比甜蜜的吻中。她的手缓缓上移,最终搂住了姜稚的脖颈,开始生涩而热情地回应。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仿佛要将分离这些时日的思念与煎熬尽数弥补。黑暗中,只有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暧昧得令人心醉。
当这个吻终于结束时,两人都微微喘息着,额头相抵,分享着彼此灼热的呼吸。
姜稚的手臂紧紧环住萧宥宁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我知道……”姜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平的情动,在她耳边郑重响起,“我知道你说的那种感觉……我知道的。”她顿了顿,将脸埋进萧宥宁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萧宥宁……我也好想你。”
话音落下,她抱得更用力了些。
萧宥宁听见这话,鼻尖一酸,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用力回抱住姜稚,仿佛要将自己也融入对方的身体。
就在这时,姜稚几不可察地轻轻“嘶”了一声,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萧宥宁立刻察觉,所有的旖旎和伤感瞬间被担忧取代,她慌忙松开手,急切地在黑暗中摸索:“怎么了?伤哪儿了?”她的声音带着未褪的哽咽和浓浓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