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弘晔将口中草茎吐出,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杀你们的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短棍,划破空气,带起凄厉的风声,直取那为首杀手的面门!
“动手!”弯刀男子厉喝,与身旁另外两名修罗殿好手同时迎上!
霎时间,四人战作一团!
棍影如山,刀光似雪。
拓跋弘晔的棍法刚猛霸道,却又诡谲多变,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般的巨力。而三名修罗殿杀手亦非庸手,配合默契,招式狠辣阴毒,专攻下盘、关节等要害,显然是常年浸淫杀戮之道。
棍风与刀气纵横交错,卷起地上落叶与尘土,战圈之内,寻常护卫根本无法靠近,触之非死即伤。
谢玉琅心知,这种级别的厮杀,自己若贸然插手,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拓跋弘晔的累赘。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远处那群仍在叫嚣的世家公子身上。
他提剑,一步步向王珩等人走去,脸上竟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王公子,还有诸位,你们的对手,似乎是我才对。躲在后面吠叫,算什么本事?若自觉不济,不如……一起上吧?”
他步伐沉稳,剑尖斜指地面,虽经苦战,气息微促,但此刻气势,竟将那群纨绔子弟震慑得连连后退。
方才还叫嚣得最凶的王珩,看着谢玉琅眼中那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脸色瞬间煞白,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强撑着不退:“你……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可是琅琊王氏的嫡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王家绝不会放过你!”
其他公子哥见状,也纷纷壮着胆子附和,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对!谢玉琅,你有本事动我们一个试试!”
“今日你敢伤我们分毫,明日便是你谢家满门的祸事!”
谢玉琅闻言,唇角讥诮的弧度更深,正要开口,异变陡生!
只听身后战团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击与两声短促的惨嚎!
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尘埃略定之处,拓跋弘晔单手持棍,立于原地,胸口衣物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些许血迹,但身形依旧挺拔,只是呼吸略沉。
而他对面,那三名修罗殿的好手,竟已尽数倒地!
一人胸骨明显塌陷,口鼻溢血,已然昏死过去;另一人持刀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兵刃脱手,瘫软在地呻吟不止;为首那手持弯刀的男子伤势最重,勉强以刀拄地,想要撑起身体,却连连吐血,显然脏腑已受重创,他死死盯着拓跋弘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嘶声道:
“裂……裂风棍!你……你是……西夜……西夜拓跋……”他气息涣散,话语断续,但那“西夜”二字,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下来的战场边缘。
谢玉琅眼神骤然一凛!
他原本走向王珩等人的脚步猛地顿住,身形一转,竟直掠至那重伤的修罗殿杀手首领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精准地抹过了对方的咽喉!
血光迸现!
那首领双目圆瞪,喉间发出“咯咯”的异响,最终带着无尽的惊愕与未尽的话语,颓然倒地,气绝身亡。
谢玉琅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手腕再动,剑光连闪,另外两名重伤失去抵抗能力的修罗殿杀手,也顷刻间毙命剑下!
动作干净利落,狠辣果决,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谢公子判若两人。
他缓缓直起身,甩去剑锋上的血珠,缓缓扫过面前那群,已被吓得面无人色的世家公子,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王珩身上。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有时候,懂得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漠然,“我本想着,今日只是略施惩戒,夺了令牌便罢,并未真想取尔等性命。”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三具新鲜的尸体,以及之前混战中倒下的各方护卫,最终定格在那群瑟瑟发抖的公子哥身上,一字一句,宣告了他们的结局:
“现在看来……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