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最近被萧宥宁很严格的禁了酒,就连做饭的调料里,都不让用料酒这些。
姜稚满脸震惊,几乎是一步就蹿到了萧宥宁面前。
“为什么?!”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哀嚎,眼睛瞪得溜圆,“为什么不准我喝酒了?!”
萧宥宁没有理会她的控诉,只是精准地伸出右手,捏住了姜稚凑近的脸颊。指尖触感温软,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
姜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眨巴着眼睛,懵懂又委屈地望着萧宥宁。那眼神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看得萧宥宁心头微软,手上原本带着点惩戒意味的力道,不自觉地便松懈下来。
指尖甚至下意识地,在那被自己掐出一点微红印记的肌肤上,轻轻揉了揉。
“怎么,”萧宥宁看着她,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的话,你不听了?”
姜稚瘪了瘪嘴,满脸都写着“不开心”三个字,但还是瓮声瓮气地妥协:“听……怎么敢不听。”
她小声嘀咕着,试图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权益,“可你也得讲点道理嘛!我也不知道你这是想起什么了,我喝完酒多规矩的一个人。唉,我这海量的天分,不开发一下岂不可惜了……”
萧宥宁闻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每次醉酒后的模样:或是缠人地抱着自己不肯撒手,或是趴在床边哼哼唧唧说胡话,或是像那夜在“枕水居”般,对着旁人笑得没心没肺……哪一桩、哪一件,跟“规矩”二字都沾不上边。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次伸出手,这次力道轻了许多,像逗弄小猫似的又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你喝完酒……何时规矩过?”
姜稚半边脸颊被捏得微微鼓起,却依旧努力维持着严肃思考的表情,认真辩解:“很规矩的!最起码……都是知道要回家的。”她着重强调了“回家”二字。
萧宥宁松开手,目光转向一旁,语气变得有些淡,听不出情绪:“谁知道你哪天,是不是就走错了‘家’门。”说罢,不再看她,自顾自起身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已然温凉的茶。
姜稚亦步亦趋地跟过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萧宥宁侧脸,忽然福至心灵,冒出一句:“你不会是……打算搬家,还不带上我吧?”
“噗!咳咳……”萧宥宁那般好的仪态,听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都险些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她嗔怪地瞪了姜稚一眼,雪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反正我说不许喝,就是不许喝了。”
姜稚见撒娇耍赖皆不管用,彻底没了脾气,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小兽,软绵绵地趴在了桌子上,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萧宥宁瞧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底那点因她“招蜂引蝶”而起的不快,竟奇异地,被这股可爱的傻气,冲淡了不少。
她拈起一颗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姜稚唇边。
姜稚维持着“生无可恋”的表情,眼睛却诚实地亮了一下,乖乖张开嘴,将葡萄叼了进去,吧唧吧唧吃得香甜。
萧宥宁便又喂一颗,她便再吃一颗。
一连吃了好几颗后,姜稚竟得寸进尺起来,维持着趴着的姿势,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怎么没有了?还要。
萧宥宁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唇上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微响。
“以前觉得你这张嘴,句句都能称我的心,”她语气幽幽,带着点难以言喻的酸意,“现在却觉得,这张嘴真真可恶,招来那么多人……都惦记着你。”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姜稚英气又精致的眉眼,落在她因常年握刀,而带着薄茧却骨节分明的手上。想了想,似乎又不光是因为这张嘴……便又带着点迁怒似的,轻轻拍打了下她的脸颊,她的手背,还有肩膀等“别的地方”。
姜稚此刻,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萧宥宁这番反常举动背后的缘由。
她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萧宥宁那“行凶”未遂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哪儿有那么多人?”她声音带着笑,眼神却无比认真,望进萧宥宁微微闪躲的眸中,“你说的,好像谁都愿意为我做什么都行,奉献什么都甘心似的。”
“没有吗?”萧宥宁挑眉反问,语气里那点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姜稚看着她这般难得外露的、带着点小性子的模样,心里非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莫名地开心起来,甚至生出了一丝小小的得意。
她拉着萧宥宁的手,引导着,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
“就算他们是吧,”姜稚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可是他们想为我做的,和想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只想对你做。”
萧宥宁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晚霞。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姜稚握得更紧。挣扎了两下,便也由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