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吞吞吐吐,江渊已经猜到一二,“派人盯紧此事。”
唐玉儿伤势过重,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已经昏迷不醒多日。
太子下令,要求大理寺全力捉拿真凶,可是竟然毫无线索。
这几日,凌初依旧每天到景王府陪伴容书意,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世子妃好魄力,外面大理寺的人可是在满京城抓你,还能如此从容。”秦墨衡在长廊处与凌初说道。
凌初并未反驳自己就是那晚的行凶之人,景王并非碌碌之辈,能猜到是她也不稀奇。
但凌初此刻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王爷,您答应的东西,什么时候兑现?”
“你究竟是什么人?”秦墨衡鹰眼微锁,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危险,秦墨衡怎么敢把能致自己于死地的东西轻易交给她。
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凌初看了眼四周,靠近秦墨衡,缓缓说道:“北肃王女,九天呈晞。”
秦墨衡双目微睁,明显是被吓了一跳。
凌初迎上他的目光,“王爷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江行舟可知此事?”
凌初摇摇头,略带警告地说道:“如果王爷将此事说出去,即便我不出手,也会有人来取您的性命。”
这点秦墨衡毫不怀疑,九天呈阳的能耐,世上应该无人会质疑。
见秦墨衡仍旧有些迟疑,凌初逼问道:“王爷不会还打算继续跟寒王合作吧?”
“世子妃,请随本王来。”
凌初跟随秦墨衡的脚步,来到书房,秦墨衡交给她一卷牛皮书信。
“王爷,这次的事,就此揭过。若是再有下次,您便是与北肃王室为敌,望王爷考虑清楚。”
凌初走后,秦墨衡一夜不曾踏出书房。
他很清楚,若是凌初身份曝光,江渊便有通敌之嫌,的确有可能致江渊于死地。
但他也知道,如今的西梁,完全不是北肃的对手。
九天呈阳若是真的举兵南下,拿下西梁皇帝,扶持自己的亲妹夫做个傀儡皇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凌初的身份绝不能为他人所知晓,否则就是一场死局。
虽然极不愿意承认,但他与江渊之间的较量,终究还是落了下风。
唐玉儿已经醒了过来,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这辈子也别想再开口说话了。
她对凌初的恨意可以说已经达到了顶峰,即使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她还是不顾个人清誉,当着大理寺官员的面脱下鞋袜,用脚蘸着水渍在地面上写出了“凌初”二字。
现在正是与东吴联手的重要时机,凌初绝不能在此时出事。
太子自然清楚其中的厉害,只能咽下这口气,并且让人赶紧将她带下去。
此案最终以“唐良娣已经疯魔,无法指出真凶为由”早早结案。
西梁帝对此番太子的态度倒是十分满意。
亥时,东宫。
太子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唐玉儿说道:“玉儿,不是孤不为你做主。只是如今两国关系不容挑拨,真相不仅不能还你一个公道,还会成为你的催命符。”
唐玉儿眼角不断有泪珠滑落,太子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双拳紧握,“总有一日,孤定会为你报今日之仇。”
此时,明月楼。
“少主,有何吩咐?”
凌初让仓庚通知周玄今夜到此,周玄如约而至。
“把这个东西和这封信一起送回北肃。切记,一定要亲自交给我兄长。”
周玄虽已在凌初的庇佑下顺利离开太虚宫,但作为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要想找回去并不难,只是……
凌初看出了他的顾虑,“放心,你若还想回来,太虚宫无人敢拦你。”
周玄突然双腿跪地,俯首贴地,向凌初行了一个大礼,“少主,属下想回太虚宫。属下当初离开只是为了找到妹妹,如今既已得见,也知她过得很好,属下便放心了。往后,属下还是想继续为主上做事。”
凌初并未生气,也没有将他扶起,只是欣慰一笑,“那你便将功补过,将东西送到你主上手中,助他除掉寒王。”
“是!”
江渊抵达青州已近一月,虽是被贬官至此,但魏伯约可不敢真把定北侯世子当成自个儿的幕僚,反而是处处小心对待,江渊自然也是有所察觉。
“魏大人,江某抵达青州已久,但至今还未曾为大人分忧,敢问大人可有什么需要下官去办的?”
这“下官”二字,可把魏伯约吓得不轻。
且不说他是定北侯的独子,就凭他曾屡建奇功,年纪轻轻就官至二品大将,魏伯约何德何能敢担他一句“下官”呢?
“世子言重了。世子能暂居此处,已是青州百姓的福分,臣哪能真使唤您呢?”
江渊苦笑一声,“这里没有什么‘世子’,陛下命我来此赴任,辅佐魏大人便是我的职责。”
江渊的品性,魏伯约早有耳闻。既然他这么说了,想必是真的并不想端什么架子,索性也不再客气,“却有一事,想劳烦江大人。”
林原在一旁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么快就换了称呼,这个魏伯约倒是比京城那些老狐狸爽快多了。”
“大人不必客气,但说无妨。”江渊客气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