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别院事发之后,西梁帝大怒,有意赐死唐玉儿。
太子以皇长孙年幼为由,向皇帝求情,保下了她,将人软禁在秦家祖陵。
这一日,日月楼来了一位稀客。
“主子,景王递上拜帖求见。”仓庚恭敬禀报道。
凌初眼神一凛,“去会会。”
日月楼后院。
“景王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事,要来这里说?”
这段日子,凌初几乎每天都往景王府跑,秦墨衡若是有什么话要跟凌初说,完全不必特意跑这一趟。
除非,他要说的事情并不想让容书意听到。
“定北侯世子妃,东吴大将军养女。你究竟是什么人?”秦墨衡眼神死死盯着凌初。
“王爷何出此言?”凌初语气平静,并未显露出半分惊慌。
秦墨衡不打算与她说这些没用的,句句直入主题,“能杀死北肃最顶尖的杀手,却甘愿替嫁来西梁,你究竟有何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就是看上了我家夫君的品性和相貌而已。”
秦墨衡冷哼一声,“你从前都没见过他,怎知他品性?”
“你怎知我没见过他?更何况……”
凌初话音一转,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江渊乃西梁第一武将,他的勇猛世上无人不知,总好过一些在背地里使阴招的小人。”
秦墨衡双拳紧握,“书儿要去青州,本王希望你能将她的消息告知本王。”
“理由。我为什么要帮你?”
“书儿武功高强,我若是派人监视她,她必然会察觉,届时就更不会原谅我了。”
秦墨衡此时挫败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凌初也不再推辞,“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和寒王来往的信件或者证据,交给我。”
秦墨衡鹰眼一微收,“世子妃是准备为夫报仇,向皇上检举我?”
“猜对一半。我是要替夫报仇,但不是对你。”
“此话何意?”
“王爷不必问那么多。总之,你一日是书意的夫君,我便一日不会与你为难。”
说完,凌初起身打算离开。
“世子妃。”秦墨衡叫住了她。
“王爷还有何事?”凌初顿住脚步,背对着他,并未转身。
“过去的事,对不住。”
“王爷若是真心觉得有愧,日后便待书意好一些吧。”
凌初说完便离开日月楼,今夜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子时,秦家祖陵。
唐玉儿已经睡熟,突然被一杯冷透的茶水浇醒。
“什么人?”她语气十分愤怒。
仓庚将屋内的灯烛点燃,唐玉儿掀开窗幔便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
玄色劲装,双手交叠在腰后。
她吓得直往后退,“你是什么人?是那个狗皇帝派来杀我的人吗?”
凌初冷笑一声,转过身来,“金玉公主?如你这般将几万将士的性命视作蝼蚁,一心只想满足一己私欲的人也配做一国的公主?”
唐玉儿看清了她的脸,更加惊慌了,“你是那个东吴人,你想做什么?你怎么会进得来?”
秦家祖陵如今已是西梁皇陵,有重兵把守,她一个内宅妇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看在我夫君的面上,我今日留你一命。但……”
凌初话音未落,唐玉儿双手手筋已经被仓庚挑断。
她痛呼出声,正打算辱骂凌初之时,半截舌头也被割掉了。
鲜血染红了锦被,唐玉儿疼得在床榻上不停翻滚,凌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江渊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不是你复仇的工具。”说完转身离去。
走出房门,凌初一个眼神示意,仓庚点燃了离这儿不远的一间柴房。
“走吧,这下不用担心她今晚没人发现,死在这里了。”
第二日,前东宫良娣,皇太孙生母被人割去舌头,废了双手的事情传回京都,连秦墨衡都为之一惊。
他已经猜到了是谁做的,低声喃喃道:“果然是个狠角色。”
同时心中不禁后怕,如果不是因为书儿的缘故,恐怕自己的下场也不会比唐玉儿好多少。
此时,秦墨衡心中对凌初的兴趣又加重了几分。
唐玉儿手筋被废、舌头被割一事传到青州时,江渊写字的手微微一顿,“何人动的手?”
“听说暂时还未抓到行凶之人。不过……不过……”后面的话林原有些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