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见到燕静檀时,她脸上的失落也吓到了燕行逸。
“岁岁,今日是你的生辰。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府中庆贺?”
还好,至少还有皇兄记得今日是她的生辰。
“皇兄。”燕静檀冲进他怀中。
不久,太子便感觉到胸前一片湿意,连忙把她推开,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是武威侯欺负你了吗?”
燕静檀微微收敛了情绪,“皇兄,你可知‘月儿’是谁?”
燕行逸心中一惊,“岁岁,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所以皇兄你也认识此人。皇兄你告诉我好不好?”
太子妃穿好衣物赶来时,便见燕静檀哭得好不可怜。
“岁岁,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跟皇嫂说。”
太子妃与太子青梅竹马,太子的事她应该没有不知道的。
燕静檀见自家皇兄不说话,便望向太子妃,“皇嫂,你认识一个叫‘月儿’的人吗?与侯爷有关的。”
太子妃看了眼太子,她明白太子的顾虑,但她总觉得燕静檀不应该一直被蒙在鼓里。
“夫君,告诉岁岁吧。”太子妃温柔地说道。
太子叹了口气,把妹妹拉进里屋,又将自己的大氅解下将她捂得严严实实。
“她是武威侯的心上人。六年前,他们本是要成婚的。但她在一场大火中意外殒命。武威侯一直认为是我杀了她,所以与我结怨。我也是偶然得知,她并没有死,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她,但一直没有结果。不过最近刚得到消息,她出现在了西梁。”
原来,是他的心上人。
难怪,他一定也是得知了她的消息,所以才会喝那么多酒。
燕行逸见她神情恍惚,有些担忧,“岁岁。”
燕静檀这才回过神来,“啊,皇兄,我没事。”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燕静檀竟然没有很生气,她能感受到凌哲对他没有她对他的那种爱意。
她曾以为是他不喜欢与女子周旋,竟没想到,原来他也爱过人。
“她是我们在边关时救下的江湖女子,武功高强。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留在了凌家军中,后来便与凌哲走到了一起。”
燕静檀笑了笑,他果然不喜欢像她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深闺贵女。
太子被她笑得有些发怵,自己妹妹有多中意那个人,他再清楚不过。
怎么不见伤心,反而笑了?不会是气傻了吧。
“皇兄,你再跟我讲讲他们之间的事吧。跟我讲讲,那时的侯爷是什么样的?”
燕行逸见她语气十分平静,慢慢说道:“那时,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凌少将军,整日没个正形,让凌大将军很是头疼。不过他武艺很好,也很会用兵,从没打过败仗。凌夫人给他张罗了很多名门贵女相看,他都没答应。他说要娶苏景月时,凌大将军不同意,他便带着她私奔了。再回来时,苏景月腹中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凌老将军也只能点头了。”
燕静檀无法将平日里冷漠稳重的武威侯与皇兄口中的这位少年郎想象成一个人。
除今日外,她从未见过他有表情失控的时候。
哪怕在床榻上,他也永远游刃有余,收放自如。
或许,她该放手了。
燕静檀藏在大氅中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本打算今日告诉他的,可如今,她又如何能开口?
“皇兄,我乏了。我今日可否歇在皇兄这里?”
燕行逸点点头,太子妃连忙上前扶着她进了内室。
翌日辰时,武威侯府。
凌哲捏了捏眉间,宿醉的感觉真挺不好受的。
“醒了?”宋锡推门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凌哲有些诧异。
自从凌哲与公主成婚后,宋锡便不会赖在他府上住了。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这里。
宋锡盯着他,问道:“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发生什么了?”凌哲若无其事地开始更衣,这衣服上一股酒味儿,一会儿用早膳,公主闻到了可不好。
公主……不对,“昨日是初几?”
宋锡凑上前去,“你不会吧,一晚上就给你喝傻了?我记得你酒量没这么差呀。”
“本侯问你昨日是初几?”
眼看凌哲有些生气了,宋锡也不敢再开玩笑,正色道:“初八。”
“坏了。”凌哲手上动作加快了许多。
穿好衣物刚走出房门就问道:“凌风,公主呢?”
凌风不敢答话,凌哲又看向宋锡,见他二人表情都十分怪异,凌哲有些着急了,“说呀,怎么了?”
宋锡这才说道:“昨夜公主来看你,你喝得烂醉,不知道跟公主说了什么,公主连夜就进宫了。”
凌哲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连忙往府门口走去。
可到刚走到前院,就碰到了从宫里回来的公主。
凌哲几个箭步上前,将她搂进怀里,“你去哪里了?”
燕静檀回抱住他,双手放在他宽厚的背上,语气十分平静:“我去找皇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