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时,凌哲破天荒地亲手为她剥了一个鸡蛋。
见她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凌哲这才开口道:“岁岁,昨晚……”
“侯爷,食不言。一会儿我们再聊好吗?”
以往能得他几句话,她都会开心一整天,又怎么会舍得打断他?
看来她还是生气了。
饭后,凌哲并没有去军营,而是陪她去后院赏菊。
日光打在她脸庞,白皙柔和,她闭目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额前有几缕发丝伴随着秋风微微晃动。
凌哲有些看呆了眼。
她朱唇微启,轻声唤道:“夫君。”
她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过他了,因为他不喜欢。
“嗯?”这次凌哲应下了。
“昨夜……”
燕静檀还未说完,凌哲便略显着急地说道:“昨夜是我的错,有些事耽搁了,改日我再陪你重新过一个生辰可好?”
燕静檀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生辰一年就那一日,如何能重新补过?”
凌哲一时语塞,“那来年我一定给你办一个盛大的生辰宴。”
“来年?我们还能有来年吗?”燕静檀在心中默默说道。
侧身与他四目相对,燕静檀依旧是那副旭日春风般温暖的神情,“夫君,去找她吧。”
凌哲心中一颤,“找……找谁?岁岁你在说什么?”
燕静檀单手抚上他的脸庞,“岁岁喜欢夫君,很喜欢很喜欢。所以岁岁想让夫君欢喜。可夫君与我在一起,并不欢喜。”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正在离他远去,凌哲将她揽进怀里,脸庞贴着她的侧脸,“我没有不欢喜。”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直到凌哲脸上感觉到一点湿意。
她哭了。
凌哲赶紧放开她,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庞,“岁岁不哭,是我的错。”
成婚一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温柔地与她说话,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在这一刻。
但下一刻,她便狠心推开了他。
“本宫都已知晓,侯爷与苏姑娘曾经两情相悦,只是因误会分开多年。如今苏姑娘落入江世子手中,恐是凶多吉少。侯爷可以前往相救,若要将人带回,侯府便是她的栖身之所。本宫会向父皇禀明,自请和离。”
在他面前,她一向是软软的,也从未端过公主的架子。
如今这是?
凌哲有些恼怒,“臣不会与公主和离。”
燕静檀眼神坚定,言语冷漠,“本宫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凌哲此刻脑海中还很乱,他还不知道如今要如何面对苏景月,但燕静檀绝不能离开他。
见燕静檀一反常态,他那权臣姿态也不自觉显露出来了。
“公主觉得,本侯不要的女人,整个东吴,还有谁敢娶?”
他确实不了解公主,或许是从未想过去了解,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
他这副样子,能吓到满朝的老臣,可吓不倒她。
“那本宫便出家为尼。”燕静檀拂袖离去。
他伸手想去拦,却只感觉到她的一片衣角从他手上滑过。
罢了,她此时正在气头上,让她缓缓。
凌哲回到自己院子里,宋锡还在那里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戏,被凌哲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来。
“这几日,晋安城中的事,你替我盯着点,我去趟西梁。”凌哲吩咐道。
宋锡立即凑上来,小声问道:“你真要去啊?公主那儿……”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凌哲想起方才燕静檀那小嘴叭叭地,还敢说和离,心里一股无名火,“本侯做什么,还需要看外人脸色吗?”
宋锡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小声嘀咕道:“可那不是外人,是您的内人呀。”
凌哲当日午时便出发了,没有带任何人,应当是准备亲自潜入西梁救人。
燕静檀得知他离府的消息后,再也忍不住情绪,扑到床上,哇哇哭了起来。
碧云、碧水守在一旁,不敢说话。
只是见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才小声劝阻道:“公主,您现在不能过于伤心,不然会伤到小主子的。”
燕静檀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是要为人母的人了。
连忙起身坐好,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燕静檀低声吩咐道:“这件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若侯爷带回了那位姑娘,本宫就与他和离,你们便随我去江南待产。听明白了吗?”
碧云、碧水连忙答道:“听明白了。”
凌哲刚出发没多久,就收到凌初身中剧毒,命悬一线的消息。
所以他便临时改道去了紫云山,而后又赶往巫咸国。
江渊见凌哲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遮掩,直言道:“若侯爷此次助我拿到解药,您要的人,我自会完好无损地交到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