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人还未到巫咸国,凌哲便追上了他。
以往在沙场上剑拔弩张的两人,这次倒是能平和地坐在一起喝茶了。
江渊为凌哲沏了杯茶,“侯爷怎么来得这般快?”
从紫云山传信过去再赶过来,少说也得五六日吧,可凌哲才三日就到了。
凌哲冷漠答道:“我已经去过了紫云山,在长姐传信之前我就知晓此事了。”
江渊动作一顿,“我竟不知,侯爷在我西梁京都也安排了人。”
五日前,东吴,晋安城。
那日恰好是玉华公主燕静檀的生辰。
凌哲答应她会陪她去放花灯,可已经将近亥时,天空飘起了丝丝细雨,街上的人也都陆续回家了,燕静檀仍旧没有等到他。
一旁的小摊贩见她一脸失落地走在雨中,热心地说道:“姑娘,下雨了,快些回吧。唉哟,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呐,这天儿又变冷了。”
燕静檀今日为了能与他独处,特意没有带婢女和侍卫,就这样一步一步往侯府走去。
手上的灯早已被雨水浇灭,身上的衣服也透着湿意。
碧云急得在门口来回不停走动,当看到公主一脸狼狈地站在侯府门口时,也是吓了一跳。
“公主?您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为她披上大氅,碧云将人扶了进去。
碧水早已备好了姜汤,连忙端来。
她们两个是追随公主多年的丫鬟,看公主这副模样就知道是侯爷失约了,她们也不敢多言,只能噤声站在一旁。
燕静檀沐浴后,重新换上干净的衣物,这才准备出门。
“公主还要出去吗?碧云跟上前去问道。”
燕静檀眼神呆滞,表情麻木,幽幽说道:“我想去看看他。”
侯爷从不许后院打听他的行踪,所以碧云碧水也不知道凌哲今日为何失约。
碧云提着灯,陪燕静檀来到侯爷书房门口时,里面的灯还亮着。
侍卫凌风守在门口,刚想出声问安,便被公主用手势止住了。
“本宫进去看看,你们守在门口即可。”燕静檀对碧云和凌风说道。
刚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燕静檀有些忍不住干呕。
“谁!?”她的动静惊到了内室的人。
“宋大人,侯爷可在?”燕静檀忍住不适,柔声问道。
宋锡这才立马走了出来,眼神中有一丝慌乱,“公主,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侯爷。”凌哲不喜欢她端着公主架子,所以即便是对他的朋友,她也十分谦逊有礼。
宋锡有心替凌哲拦一拦公主,可说到底,人家是夫妻,他怎么拦?
燕静檀看到醉倒在榻上的凌哲时,十分心疼。
成婚近一年,他极少饮酒,更是从未喝得如此大醉。
“侯爷这是怎么了?”燕静檀边想扶起边问宋锡。
可宋锡哪敢说。
今日他们安插在西梁京都的暗探来报,江世子抓了两名北肃暗探,其中一位,相貌与苏姑娘一般无二。
她还活着。那为什么没来找过他?
凌哲闻到燕静檀身上的气息,十分舒适。
一把将她拽入怀中,脸埋在她颈间。
宋锡一看这情形,赶紧退出房外。
燕静檀还有些害羞,哪知凌哲已经开始解她的衣裙,他温热的大掌抚上她腰间的肌肤时,燕静檀立即清醒了过来。
“不行。”
凌哲似乎很不满意她推开他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嘟囔着:“月儿,我好想你。”
月儿?谁是月儿?
燕静檀愣在原地。
在凌哲想要再次把她拉进怀里时,她突然起身,整理好衣裙,走出门外。
“宋大人,侯爷今日究竟怎么了?”
宋锡低头不语,燕静檀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定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她再问道:“‘月儿’是谁?”
这话一出,宋锡猛地抬起头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果然是与此人有关。
“月儿,应该是位姑娘吧?”
宋锡还是不回答。
名字里带“月”字的姑娘,燕静檀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明眸一亮,燕静檀立刻转身回了枫林苑。
“碧水,拿上本宫的令牌,进宫。”
“啊,公主,现在吗?”虽然雨停了,可现在已经很晚了。
燕静檀平日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她其实骨子里是很倔的,今日不弄清楚这件事,她恐怕是睡不着了。
“本宫要见皇兄。”
燕静檀到东宫时,太子和太子妃早已歇下。
“岁岁是个有分寸的,这么晚来一定是有急事,快去看看。”太子妃说着便起身取来太子的大氅给他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