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和杜鹃相识一眼,平时那位冷若冰霜,只会对夫人温柔体贴的江世子,今日竟然这么好说话。
但她二人可不敢多言,立即躬身回道:“是,谢世子。”
江渊为凌初洗净身子,又亲手换了新的床褥,这才将凌初放入柔软的被窝中。
自己则用她用过的洗澡水草草冲洗了身体,很快便回到床帐内,拥着她入睡了。
翌日酉时,江渊已经被自己的习惯叫醒。
往日这个时辰,他便要起身去军营了。
但是今日,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他并未起身。
“若今日醒来见不到他,她会不会感到失落?”这样想着,江渊便自己做主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直到阳光透过琉璃窗户洒进内室之时,凌初才慢慢睁开了双眼。
手一碰,发现自己身旁还躺着一个人。
这是自成婚以来第一次,凌初醒来后江渊还未离开。
凌初的确有些开心,眼神惺忪,嗓音沙哑地喊了句:“夫君。”
江渊在她眉心印上一吻,“初儿,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昨晚的画面,在凌初脑海中一幕幕闪现,她有些羞涩,刚想躲进被窝里,可随着动作牵动全身,她竟痛呼出声。
昨夜后来明明她也很舒服,怎么会这般痛,整个人就像快散架了一般。
江渊立刻紧张起来,“初儿,是我太鲁莽了……”
话没说完,凌初便转身躺进他怀里,“夫君很好,我也很受用。只是……似乎女子初次都会有些不适应,往后便好了,夫君不必担心。”
“往后?”江渊很会抓重点。
这下凌初的脸更红了,把自己蒙进被子,“夫君快去忙公务,让杜鹃和喜鹊进来服侍我就好。”
江渊笑了笑,把被子掀开半截,“别憋坏了。我今日不去军营,就在家陪你。”
说完,江渊便利落起身,穿好自己的衣物后,开门让杜鹃和喜鹊进来。
更衣时,喜鹊被凌初这满身的痕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说了句:“世子也太不心疼人了。”
换来凌初一记眼神警告,喜鹊立马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凌初心中实则也有些懊悔,“昨日怎么就昏了头,今天还有大事要办呢。”
江渊今日没去军营,容书意觉得有些反常,以为侯府出了什么事,趁士兵们吃午饭时,策马来到侯府。
路过长乐坊时,还遇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秦墨衡。
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一路上引得不少儿郎注目。
秦墨衡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悦,竟让人拦下了她的马。
“王爷有何贵干?”容书意语气冷漠,全然不似从前。
自从中秋夜后,他便再也没见过她。
她明知二人下个月便要大婚,竟然还对他如此冷漠,难道是还在为那日的事情生气。
秦墨衡见她一副倔驴样,心里也来气。
她本就心悦于他,何况二人如今也快成婚了,这口气她到底要怄到什么时候?
心中有怨,说出来的话也不中听,“你都要与本王成婚了,还整天抛头露面,哪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容书意听他这么一说,鼻间呼气声有些加重,胸前起伏明显,手上鞭绳一甩,策马离去。
人走了,秦墨衡又开始懊悔。
多日不见,明明很想她,怎么就不知道说点软话呢?
到了侯府时,揣着一肚子气的容书意见到自己那位严肃老成的表哥竟然在亲手为表嫂剥虾。
自己急吼吼地来,莫名被人数落一顿不说,现在肚子还咕咕叫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她这么多年,怎么就看上了秦墨衡那棵歪脖子树呢?
还是凌初先注意到她来了:“书意,今日怎么来了?用午膳了吗?”
容书意走近,看了看满桌的菜肴,再看了看表哥表嫂,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摇摇头。
这哪里像是血战沙场没喊过一句苦的女将军呀,简直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江渊看她这副样子,也舍不得再说她。
毕竟这是家里,不是军营,她此刻是他的妹妹,不是他的下属。
“给表小姐添一副碗筷。”江渊吩咐完便示意她坐下。
容书意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看表哥表嫂还是关心自己的,心里立马不委屈了,高高兴兴吃起饭来。
饭后,江渊还是不打算回军营。
他不在,容书意可就不能偷懒了,很快便又赶回了军营。
而凌初,看到江渊今天打定主意要陪她一天的样子,心中开始犯愁。
湖边的凉亭内传来阵阵微风,白绫随风飘荡,湖面水光粼粼。
凌初半躺在江渊怀中,仰面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夫君,你有事便去忙吧,不用陪我,我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了。”
江渊低头看着她,眼神仿佛要滴出水来,“今日无事,我陪着你。”
凌初直觉,这样躺着,恐怕要出事,“夫君,不如我们来对弈一局如何?”
“好啊。”
已经很久没有人陪他下过棋了。
一局未完,林原急匆匆来报, “世子,在城中发现了北肃暗探的踪影。”
江渊放下手中黑棋,立即起身,“在何处?”
“长乐坊。”景王的地盘。
“初儿,我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早些休息,不必等我。”江渊略带歉意地说道。
可这正合她心意,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纵然心里十分激动,凌初表面还是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夫君万事小心。”
江渊点点头,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