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却没有动静,他虽然离开了太虚宫,但他终究是王上的人,又岂会对敌国世子卑躬屈膝。
他那点心思,凌初了然于心。
凌初笑着跟江渊说道:“夫君,日月楼新进了一批明前茶,品相不错。不如夫君先去后院品茶,待我聊完事情,再去寻你。”
江渊对她温柔一笑,点头应下,转身带上房门离开了。
屋里只剩周玄和凌初二人,凌初这才问道:“你在二代弟子中的实力如何?”
周玄不知道她为何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勉强能排前十。”
凌初叹了口气,“太虚宫如今已经没落到这般田地了吗?”
这话周玄可就不乐意听了,“夫人此话何意?”
“你带着尾巴来了,你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周玄自己都没发现,看来对方实力不可小觑。
突然,门外走廊的灯火全数熄灭。
“人已经来了。”凌初低声说道。
周玄注视着门口,左手慢慢握上刀柄。
“在后面。”凌初淡定端起茶杯,丝毫不见惊慌。
与对方缠斗片刻,对方一味防守,周玄伤不到对方半分。
周玄眉头微蹙,难道北肃暗卫中还有此等高手?
几个回合下来,凌初也发现了端倪,周玄的武功已经不低,但却伤不到此人分毫。而且,这人的武功路数,怎么有些眼熟。
“住手。”凌初突然大喊一声,周玄立即收手,站到她身侧。
那人戴着面具,看不出年龄,但看身形是个女子。
凌初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是屏翳?”
周玄脸色一惊。
屏翳,太虚宫二长老。
周玄心想:“我在太虚宫十余年都没能见过几面的人,她怎么会认得出来?这女子究竟是谁?”
对方在看到凌初的那一刻便确定了她的身份。
屏翳单腿跪地,低头抱拳,恭敬地喊了一声:“少主。”
周玄脑中似有烟花炸开,她竟然是……
难怪她知道北肃那么多事,难怪她要人传话给王上,原来他就是王上一直在找的亲妹妹,北肃王女九天呈晞。
可她怎么会成为东吴大将军的养女?
凌初将屏翳扶起,“长老不必多礼。”
一旁的周玄早已自觉跪下,屏翳看了他一眼,冷漠地说道:“你知道叛徒的下场。”
一个字:死。
周玄低头不语,并未辩解半分。
哪知凌初却替他求情:“长老,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一命可好?”
她明明知道太虚宫的规矩,为何要为他破例?周玄十分不解。
“既然少主开口了,那便依少主所言。”屏翳立刻就答应了,不带一丝犹豫。
凌初示意周玄到一旁候着,转而开口问道:“长老怎会来此?是有何要事?”
“主子要见您。”
凌初心下一惊,“他来京都了?”这太危险了。
屏翳并未多言,只说道:“少主,明晚子时,黄泉客栈。”
凌初都没来得及多问几句,屏翳便迅速离开了。
罢了,今晚还有正事没办。
凌初叫周玄过来坐下,周玄此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哪还敢跟她同坐一席。
周玄走到她面前,双膝跪地。
“你这是做什么?”
“少主,是属下有眼无珠,先前多有冒犯,请少主恕罪。”
凌初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你先起来。”
“是。”周玄听话起身,不过他可不敢再坐下了。
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主子,方才灯烛忽然熄灭,主子可还好?”
凌初一听,是仓庚的声音。
“进来。”
仓庚闻言屏退身侧,独自进了屋,“主子有何吩咐?”
与屋里的这名男子对视了一眼,明明从未见过,仓庚却觉得不知为何有些熟悉。
“仓庚,去净面。”凌初这要求属实是很奇怪,不过仓庚不会问为什么。因为她相信主子做事,必有缘由。
可是主子明明知道她脸上……
仓庚只反应几瞬,转身便去了里间。
主子的命令,她照做便是。
周玄此时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安静地站着,等待着凌初开口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