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
秦墨衡去佛堂告知景太妃赐婚一事时,景太妃看着眼前兴奋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的儿子,心里十分欣慰。
自他父亲离世后,这还是景太妃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笑,仿佛曾经那个皮小子又回来了。
景太妃微笑着说道:“菩萨保佑,我儿终于得偿所愿了。”
知子莫若母,秦墨衡对容书意的心思,景太妃早就知道了。
如果没有三年前那件事,她或许孙子都抱上了。
听母亲这么一说,景王笑容僵住了,有种藏在心底的小心思被看破的窘意。
景太妃握住他的手,“衡儿,缘分来之不易,应当珍惜。千万不要做让她伤心的事,否则将来,恐悔之晚矣。”
秦墨衡知道母亲想说什么,无非是劝他放下过去,与江渊化干戈为玉帛,毕竟他是容书意的表哥,容书意如今又在他手下为将。
可他不可能就此放下,他和江渊,早已势不两立。
不过为了宽慰景太妃,他假意应下,“母亲,孩儿知道了。”
景太妃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问道:“那位冯侧妃,你准备怎么办?”
冯慧琴,不仅是户部尚书独女,最重要的是,她是皇后的亲侄女,皇帝把这样一个人送入他府中,其用意再明显不过。
“陛下赐婚,孩儿无法拒绝,只能先迎进府再说。”
“她的品行,你可了解?”
秦墨衡将前日派人查到的信息,慢慢说与太妃:“她年纪尚小,今年才十七,与书意的妹妹是书院同窗。为人骄横跋扈,刁蛮任性。长得不错,但是个绣花枕头,想来应该不难对付。”
以景王这些年流连花丛的手段,对付这样一个小丫头,他完全不担心。
景太妃点点头,儿子的内宅之事,她不想过多干涉。
“你看着办就好。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说到婚期,秦墨衡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两个月后。”
“好,届时我会出席的。”
“谢母亲。”
苏景月从青州一路跟到京都,联络到在京都的部下,已经准备好再次刺杀,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时机。
她离开北肃已经一月有余,若是九天星辰知道了她此次任务是要刺杀凌初,会不会怪罪于她?
她等不了了,于是主动联络上秦墨衡。
这一日,长乐坊内。
秦墨衡喝着酒,慢悠悠地说道:“不是说有事约在鬼市见面吗?怎么今日却明目张胆地到本王地盘上来了,红鸾姑娘这是等不及了?”
“听闻王爷喜事将近,莫不是将我们之间的合作抛之脑后了?”
“稍安勿躁。半个月后,皇家猎场秋猎,就是你们的机会。”
苏景月拍桌起身,“还要半个月?王爷可知,我们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有暴露的可能。”
秦墨衡冷哼一声,“所以你们更不应该轻举妄动,往后不要再像今日这般鲁莽,否则本王这长乐坊就得关门大吉了。”
苏景月自知理亏,只能忍住怒气,“谢王爷提醒。”
秦墨衡透过窗户间隙,看向大街,“江渊可不是吃素的,本王奉劝姑娘,回去好好谋划谋划,上次在青州打草惊蛇,如今江渊走到哪儿都带着他那位宝贝夫人。”
大街上,江渊陪着凌初在逛街。
陪女子逛街这种事,他已经三年不曾做过了。
秦墨衡心想,看来这位东吴县主在江渊心中已经有些分量了。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江渊痛苦的样子了。
今夜灯会,大街上十分热闹。
“夫君,五日后,初一那晚,我可不可以自己出来?”凌初挽着江渊的手臂,询问道。
江渊满含深情地低头看向她,“夫人这是烦我了?”
“不是,我怎么看夫君都看不够的,怎么会厌烦呢。只是书意就快成婚了,不知道她最近心情如何了,我有些担心,想约她出来说些体己话,你在不方便嘛。”凌初倒是很会哄江渊。
“那好吧。”
“谢谢夫君。”凌初在他脸颊印上一吻,便嬉笑着跑开了。
江渊愣了愣神,指腹贴上上前被她吻过的脸颊,看着她跑远,有些无奈地追了上去。
一旁酒楼上,有人将这一幕恰收眼底。
太子故意说道:“看来江世子跟夫人感情甚好呀。”
一旁的唐玉儿精致的指尖已经戳破了自己的掌心,心中愤懑:“凭什么?那个女人凭什么得到他的纵容和陪伴,从前这些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不信他心里真的再没我一席之地。”
江渊跟随着凌初的脚步,来到了日月楼。
日月楼今夜十分热闹,凌初拉着江渊来到三楼一个房间门口。
“初儿,你这是何意?”他们以往来日月楼都是直接去后院的,今日怎么上楼了?
凌初勾唇一笑,“见个人。”
叩了三下房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请进,是个年轻的男人。
凌初推开门,拉着一脸疑惑的江渊进去,随后立即关上了门。
“夫人。”周玄抱拳行了个礼。
凌初点点头,介绍道:“夫君,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青州遇到的那位大夫,周玄。”
“周玄,这是我夫君,西梁定北侯世子。”
江渊客气地说了句:“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