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江渊拿出来一个箱子。
“初儿,我虽无法同你一起回去,但凌将军如今也是我的岳父,礼不可少。想来将军府也不缺钱财,这是多年前母亲从北肃带回的一副棋,质地上乘,便当作见面礼赠与凌将军吧。”
凌初拿起一块端详片刻。
“这是北肃王廷御用之物,母亲怎么会有?”
江渊有些诧异,“初儿,你怎么看出来的?这就是北肃新王所赠。母亲云游时曾与他切磋过棋艺。”
凌初闻言,脸色立即变了,“母亲见过北肃王上?那母亲可曾提起过他?”
她从未如此急切地向他打听过一个人,江渊眼神试探地看着凌初,“夫人怎会对此人如此上心,莫非……你倾心于他?”
凌初一怔,笑出了声,“怎么可能?我只是很听闻,他年纪轻轻就登上大位,且颇有作为,一时好奇罢了。”
北肃如今实力已是多国中最强,稍微次之的西梁和东吴即便联手,恐怕也只能堪堪与之打个平手。
而北肃这位新王上九天呈阳,十六岁便继承了王位,其父九天冥魇与先王后感情甚笃,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九天冥魇为了将他这个儿子扶上王位,可是连杀了自己四个兄弟。
只留下了当时颇为识时务的寒王九天冥夜。
如今九天冥魇退居幕后,常年居住在寺庙之中。
九天呈阳坐上王位刚五年,北肃朝政革新不断,国家也越发强盛。
若不是北肃在他手上发展壮大太过迅速,西梁和东吴恐怕也不会化干戈为玉帛,选择联手抗北。
江渊也觉得此人的确可称为一代明君,心中也是十分钦佩的。
可惜,他们偏偏是敌人。
“母亲只说,他常年佩戴面具,极少有人见过他的模样。”
凌初暗暗念道:“难道王兄如今还跟我长得一样?”
凌初,原名九天呈晞。是北肃新王的双胞胎妹妹。
因为两人相貌极为相似,当年先王后为了保住储君,不得已让她穿上王兄的衣服,引开敌军。
后来她四处逃窜,摔下悬崖后被江渊和他母亲所救。
伤好之后,她执意离开,却再没找到母后和王兄,反而被东吴大将凌行之所救,收为养女。
江渊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小声叫她:“初儿。”
凌初这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啊,没事,没事。”
凌初指了指箱子里的其他物件,问道:“夫君,那这些又是何物?”
“这柄匕首,是西梁最好的工匠用玄铁打造,赠与武威侯。”
“可是兄长擅使剑,不用匕首啊。”
江渊笑了笑,“心意而已。况且武威侯的配剑已然是世间罕有,恐怕赠剑他也看不上。”
那倒也是。凌初点点头。
“那这个软鞭是?”凌初拿起一旁的鞭子,问道。
江渊脸色微变,“这是之前……”
唐玉儿不会武功,凌初知道。
所以这绝不是她的,那就只能是……
“这是给公主的?”
东吴玉华公主燕静檀,擅使鞭。
江渊点点头,“这是早前准备与东吴和亲的时候,父亲准备的。如今,就当是给长嫂的见面礼。”
不知为何,这声“长嫂”,凌初听了心里十分舒坦,便痛快地收下了。
“好,那我便替父亲和兄嫂,多谢世子了。”
叫他“世子”,这是生气了?
凌初抱起箱子,准备出门,江渊拉住了她。
“嗯?夫君还有何事?”
江渊将她手上的箱子拿下,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可以调动我的暗卫,以后他们都可供你驱使。”
凌初愣住了,这是他最隐秘的部下,他就这么给她了?
“这……”
江渊握住她的手,“夫人给了为夫日月新这么强大的助力,为夫自当回礼。”
凌初拿起令牌,端详片刻,“这怎么用?”
“‘出云记’旗下所有店面,都能使用。”
“出云记?那家专收留无家可归女子的酒肆?它可是开遍所有国家了。那是你的产业?”
凌初做梦都想合作的大商户,不会恰好就是自己夫君的吧?
“那是母亲的,明面上是酒肆,实际上是母亲的暗探网。当然,也有我的暗卫。”江渊心虚地解释道。
凌初内心在流泪,你怎么不早说……
但表面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夫君,你我成婚多时,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见见母亲呢?”
“岁末,我带你去碧阳涧。”
碧阳涧,就是凌初当年被他们母亲所救的地方。
“还要等这么久吗?”
“我每年只有岁末,才与母亲约在那里见面。”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