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帮她抱着箱子送到门口。
容书意见二人终于出来了,忙迎上前去,接过江渊手上的箱子。
凌初想伸手去接,却被江渊拉住了,“让她拿,她皮实着呢。”
说完,还不忘嘱咐容书意,“书意,这一路上,可要照顾好你嫂子。”
容书意无语至极,“知道啦,我的好表哥。”
“去吧,你要的剑,我已经让人放在马车里了。”
容书意一听这话,两眼放光,“真的?表哥你最好了,谢谢表哥!嘻嘻。”
江渊看着她欢快出门的背影,无奈一笑。
凌初知道他表面严厉,但心里其实很关心容书意。
“夫君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辛苦夫人了。”
林原带着侍卫陪同尚书令左仆射杜龙大人,一行十余人,乘马车从西梁京都出发。
而凌初等人并未与他们同路,只约好在东吴国都晋安城内会合。
容书意此次出使东吴,一路上是扮作凌初的侍女陪同的。
江渊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让秦墨衡查到她的去向。
女眷都是习武之人,所以她们骑马先行,比林原一行人走得更快一些。
直至抵达西梁与东吴交界的青州边境,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明日就要踏入东吴地界,凌初提议今日先找一个客栈住下。
可此处人烟稀少,没有太多选择,只有一家看起来挺新的客栈,他们便在这里住下了。
亥时,容书意来到凌初房中。
“表嫂,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杜鹃和喜鹊相视一眼,退出房外。
凌初这才柔声问道:“怎么了?”
容书意平时虽然咋咋呼呼的,但其实是个极有分寸的女子。
如果不是真的有事,她是不会来打扰凌初的。
容书意担心会吓到凌初,所以起初并未说出实情,只答道:“我第一次去东吴,有些紧张,睡不着。”
容书意说谎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挠后脑勺,这还是江渊告诉她的。
果真如此。
凌初忍不住笑了笑,“这家店有问题,你也看出来了,是吗?”
容书意立即抬头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
“你与北肃人交手数次,想必早已经看出来了。只有北肃的男子会常年配戴耳饰,所以他们耳朵上都有印记。况且,哪有店小二和老板那么冷淡的?”
容书意点点头,“嫂嫂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表哥告诉我的。”凌初随便说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容书意坐到凌初身旁,小声说道:“嫂嫂放心,今夜我会保护你的。”
“你觉得他们会是谁派来的?”凌初认真问道。
“我猜应该是北肃寒王。”
“为何?”
容书意正色道:“因为北肃王上是个君子,绝不会用这种伎俩。”
说到北肃王上,凌初可来兴致了。“怎么说?你见过北肃王上?”
“何止见过,我们还交过手呢。”容书意十分骄傲地说道。
“只是战场上交过手,你怎知他是个君子?”
容书意眼睛提溜转了半晌,小声说道:“我告诉嫂嫂了,嫂嫂回去可不能让表哥知道。”
“好。”凌初爽快应下。
“一年前,我和表哥与他交过手,表哥被他打下了马,他本来可以杀了表哥,以绝后患的,但他没有。你猜他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他说,终有一日,他会是中原大地唯一的君王,他不杀表哥,因为表哥是难得的将才,今后必会为他所用。”容书意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崇拜之意。
凌初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问道:“那这个寒王又是什么人?”
她离开北肃时才七岁,对这位王叔并没有什么印象。
“听说上一任北肃王上十分残暴,把自己的弟兄都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这位寒王。他假意臣服,实际上早就在暗中谋划,想谋权篡位。他的手段,并不光彩。对了,之前在东吴为质的北肃小世子,好像就是他的亲儿子。”
说到寒王,容书意的态度完全变了,颇有些嗤之以鼻。
听说九天星辰在东吴为质时,寒王完全没管过他的死活。
若不是北肃在九天呈阳的治理下,国力越发强盛,恐怕九天星辰这辈子都没机会重回故土了。
凌初跟随凌将军一家回到东吴国都晋安城时,已经十五岁了。
女大十八变,九天星辰没有认出她来。
所以凌初还跟她这位堂兄一同在敌国皇宫有过几年相处时光。
那时,凌初因为与东吴玉华公主燕静檀同岁,便被召进宫做公主伴读。
而九天星辰在东吴处境艰难,燕静檀为人心善,对他颇为照顾。
因此,凌初常常陪同公主去给他送衣物,送吃的。
在凌初的记忆里,九天星辰话不多,练武时被皇子们拳打脚踢也不还手,对公主和太子殿下都极为有礼,像是个知恩图报的。
“不知道他会不会与他父王一起,对抗王兄呢?可毕竟是王兄把他带回了故土。”凌初心中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