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露抱着沉甸甸的礼服袋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商场出口走。酒红色丝绒长裙在袋中坠得手腕发酸，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半是刚才在柳婷婷面前扬眉吐气的暗爽，另一半是被陈曦那句“我的女人不能输”搅得心烦意乱的纠结，两种情绪在心里拧成了麻花。

“等等。”身后传来陈曦的声音，他长腿一迈，轻松追上她，温热的指尖轻轻拉住她的手腕，“鞋还没买。”

言露像被触电般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强装镇定地摆手：“不用了，我家里有高跟鞋，黑色的，很百搭……”

“配不上这条裙子。”陈曦不由分说地揽过她的肩，转身就往旁边一家品牌鞋店走，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既然是为晚宴准备，全套装备才够专业，不能出纰漏。”

鞋店的灯光柔和得像一层纱，丝绒座椅软得让人一坐就想陷进去。

言露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被陈曦按在座位上，看着店员捧着一排排镶钻、绣珠的高跟鞋过来，眼睛都有些发花。

可陈曦却挥了挥手让店员退下，自己竟单膝蹲在她面前，从鞋架上拿起一双银色细跟凉鞋——鞋面上缀着细碎的水钻，鞋跟纤细却稳固，透着精致的贵气。

“试试这双。”他抬头看她，镜片后的目光在暖光下显得格外专注，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地落在眼下。

言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我、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你……”

可陈曦已经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指尖不经意划过她脚背的皮肤时，像有电流窜过，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动作熟练地将她的脚放进鞋里，手指绕过脚踝系好鞋带，最后在扣绊上轻轻一按，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固定住。

“站起来走走，看看合不合脚。”他站起身，自然地向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带着无声的邀请。

言露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低头看着脚上的银色凉鞋——鞋跟高度刚刚好，既显腿长，又不会让人站不稳。

她抬眼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因为这几厘米的身高变化，显得愈发挺拔，酒红色长裙配银色高跟鞋，竟有种意想不到的和谐。

可比这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陈曦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扶在她腰侧的样子——他的指尖离她的皮肤只有几毫米，温热的气息仿佛都能透过衣料传过来。

“合适吗？会不会磨脚？”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呼吸拂过耳廓，带着几分痒意。

言露盯着镜中两人亲密的身影，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不然怎么会亲自蹲下给我穿鞋？这种动作多暧昧啊！

——别自作多情了！这分明是资本家给“工具人”配齐装备，免得出去丢公司的脸！别忘了那一万八的“演出费”！

——可他刚才在柳婷婷面前那么护着我，还说“我的人要穿最好的”……

——那是为了公司面子！他可是总裁，怎么能让自己人被外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