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来回的内心博弈让她耳根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陈曦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提醒:“专心点,不合脚要及时说。”
最终他们不仅买了这双银色凉鞋,还选了一双黑色缎面高跟鞋和一双裸色珍珠平底鞋——陈曦说“万一晚宴时间长,换双平底鞋能舒服点。”
之后又去配了同色系的手包和简约的钻石首饰,每一件都精致得让人心颤。当言露看着账单上累计八十多万的数字时,腿都软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她月薪两万,不吃不喝要还三年半才能还清这笔“巨款”!
回程的车上,言露抱着装满奢侈品的纸袋,像个揣着赃物的小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纸袋边缘。她低头掰着手指头,无声地计算着还款周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言小姐这是在算命?”陈曦突然开口,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言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怨念:“对,算算我死之前能不能还清你这笔巨款!免得欠着债走,到了底下都不安生。”
“还什么?”陈曦低笑一声,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着笑意,“不如你顺便给我算一卦,看看我什么时候能遇到真命天女?”
言露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到,故意装出掐指一算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小道士我粗略一看,阁下印堂发黑,近期姻缘不顺,大概率要孤独终老!”
陈曦咂了咂嘴,故作惋惜地摇头:“你这卦算得不准啊。再仔细算算?”
“算个屁!”言露终于破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真当我是江湖骗子啊!再说了,你年轻、长得帅、还多金,身边还能缺女人?用得着我算?”
恰逢红灯,车子缓缓停下。陈曦转头看向她,夜色中,他的眼神格外深邃,像藏着星星的夜空:“不缺。现在副驾驶就坐着个美女呢。”
言露的脸“唰”地一下红透,像被煮熟的虾子,慌忙扭头看向窗外,不敢再看他。车厢里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还有她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言露以为这段沉默会一直持续到下车时,陈曦突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点认真:“那你喜欢我年轻?还是帅气?还是多金?”
言露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她憋了半天,终于红着脸憋出一句,声音又急又快:“我喜欢你死远一点!”
陈曦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座椅都能隐约感觉到。他没再继续逼问,只是重新发动车子,可言露透过车窗的反射,清楚地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气得直磨牙——这个奸商!明明是在故意戏弄她,为什么她的心跳就是平复不下来?
当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言露抱着那堆价值相当于一套房首付的购物袋,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正要进入小区,又被他叫住。
“对了,”他摇下车窗,夜色中,金丝眼镜反射着路边的灯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晚安。”
言露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结果只是“晚安?”于是结结巴巴地回了句:“哦……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