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别动、齐数——”

奕述压低声音几乎用气音在齐既明耳边说话。

两个人姿势非常不舒服，很别扭的挤着，但谁也不敢动怕发出别的动静把人给招来，现在显然也不是个询问的好时机，齐既明闭上嘴伸手按住他的脊背帮他稳住身体，齐既明比他高点，安静了几秒为了节省空间干脆压住他的后背往怀里按，自己也慢慢贴在了后面的墙上。

齐既明把呼吸放的特别轻，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听了好一会儿外面安静的奇怪。

不。

不止是外面，自己怀里的人也安静的可怕。

跟奕述紧紧贴着的胸膛几乎感受不到对方的心跳，齐既明眼皮突突跳了两下，“卧槽、你还活着吗？”

奕述：“……死了。”

“你受伤了？心都不带跳的。”

奕述抿着唇，做狙击手也是需要天赋的，心率慢耗能低，相应的也能在冰天雪地潜伏更长的时间，他也没法跟齐数解释这个，只是摇了两下头没说话接着听外面的动静。

齐既明估摸着奕述就算有什么现在也不会说，能做出来趁他走了偷跑这事也证明了两人之间本来就没有的信任实在脆弱的不堪一击，干脆把他搂紧空出一只手从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开始摸。

奕述一瞪眼，窝着腰不让他摸那块，齐既明当然不如他的愿，目标明确往奕述藏着的地方摸，果不其然一模一手血。

举着手的齐既明：“……”

窝着腰的奕述：“……”

齐既明嘴唇动了两下什么到底一声没吭，点了两下头万分佩服这个奕述，他佩服的不行，实在想不通这个‘狙击手’到底是怎么出来几个小时又惹上别人朝他开枪的，明明在家里几棒子打不出一个屁，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一出来要么跟这个互殴要么挨那个的枪子。

他们就在这儿保持这个姿势窝了半个钟头才试探着出去，外面漆黑一片什么动静都听不到，齐既明不打算在原地浪费时间，拽着奕述就准备回去，奕述不肯走，特别闷的站在那。

齐既明冷冷一笑，从身上掏出枪怼着他的伤口一戳，“走！”

奕述被戳的一抖，总算是老老实实跟着齐既明往回走。

……

齐既明强硬给他嘴里塞了个止疼片等了半个小时药效起来了就扯开他的衣服挖子弹，一边挖一边还不忘挖苦他几句，“疼吗？”

奕述摇头。

“还跑吗？跑什么啊？”齐既明毫不含糊的动手，“回来找不见人一看监控，诶——跑了！”

奕述睁着眼看他。

齐既明现在暂时不打算跟他摊牌了，虽然他中午那会儿确实想跟奕述开枪，但是到底没做，现在奕述跑出去自己吃了枪子他顿时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你出去干嘛了，出去几个小时让打了一枪？你待我这儿我是打过你还是不给你吃饭？”

“我那点工资全给你这个病号吃了吧。”

现在弄出这种事回来让齐既明收拾奕述确实有点心虚在身上，“……你上午不是想biubiu我么。”

齐既明学他说话，“那我不是没biu你吗？”

“我就住着等你哪天biu我一下子？”

齐既明从善如流的点头，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噢——不待在我家让我biu，出去让别人biu。”

奕述又瞪着眼不说话了。

齐既明把他身体里那颗子弹挖出来扔在一边的盘子里，按了纱布让先吸着血，正好这时候门又响了，他去开门把之前给奕述缝针的大夫放进来，等大夫接替了他的位置他挑挑拣拣从那个盘子里把那颗子弹攥到手里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洗，等上面的血迹被清洗干净后他看那个子弹，上面干干净净什么编号都没有。

每一颗子弹都有来处，上面都清清楚楚写着编号，除了一些特别粗制滥造自己填充的弹药以外基本都能追溯到来处，而这个子弹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齐既明又检查了一遍直接拿工具把这颗子弹给拆了。

他越看越眼熟，把拆完的子弹扔在那去找了存在自己家里的供给弯闰人用的子弹也拆了一个，两颗几乎一摸一样的子弹摆在那里，制造工艺和填充的技术也分毫不差，确定了打奕述的就是自家人，齐既明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好——什么都没干呢，自家人先打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