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卧底做到这份上真是贻笑大方。
也不用卧底了,把这事讲给鹰蛰人听笑死他们算了。
他把东西收好出去,外面的奕述已经缝完伤口了,他给那个医生付了钱,老医生一脸高深莫测,“警卫署的活也不好干,这才几天啊,挨了一枪又一枪。”
“早知道我不让我儿子上那什么,上尧军校了!”
齐既明宽慰这个小老头,“上尧那是鹰蛰最好的军校了,出来没准能当什么少校呢,再说了也不一定打仗,出来那就是铁饭碗。”
“不打仗,哼。”老医生哼了好几声,“眼看着马上就要打仗,不打才奇怪了,鹰蛰弯闰打了多少年了,还打!还打!”
“我算是看明白了。”老医生收拾自己东西准备走,“没准等你们老了还打着呢,你俩小心点吧!”
等小老头一走齐既明就摆出一副要谈判的姿态大剌剌往奕述旁边一坐,“你到底跑什么啊?除了我拿枪比划那几下子。”他故意奕述,“是不是嫌我不带你去看你哥哥啊——我下午上班就去带你看。”
奕述的脸青了。
齐既明看的乐不可支,更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还有,看你平常在我家里也不怎么说话啊,怎么一出去就得罪人挨枪子?”
奕述的脸又青了。
谁知道怎么回事,他根本没打算像无头苍蝇直接跑,而是准备把周边摸透就回来再住几天,做好万全准备再出去,结果遇见点口音稍微有点奇怪的人——也不能说是口音奇怪,而是说话的时候某些字很像是弯闰那边的方言,他就跟了上去。
结果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来就挨了一枪子,他要是再不跑估计就被打成筛子了。
“别傻坐着了。”齐既明没再继续逗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颗被拆开的子弹,“你看看,我拆开的,你看哪个是打你那颗。”
他往沙发上一靠让奕述自己看,他们都对子弹很熟悉,多余的话也不用说,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
奕述看了好一会儿,居然抬头跟齐既明特别罕见的微笑了下,齐既明稍微一愣,以为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也露了个笑,结果奕述下一句就把他敲的满头黑线:
“他打中了我两枪。”
齐既明扬起的嘴角飞速掉下来,脸唰的一下也青了。
他立马站起来掏出枪怼着奕述,“打中你两枪是吧?我能在你身上把弹夹给清空了。”
“诶别别别!”奕述伸手捂住他的枪口,“我开个玩笑。”
齐既明:“……”
平常连话都不多说的人突然来开个玩笑,齐既明绷着唇很无语的盯着他看。
奕述试探着开口,“你?”
齐既明点了两下头,“嗯,是。”
奕述一下子放松多了,沉甸甸放在心上的事儿居然就这么简单迎刃而解,救了自己的人居然这么恰好的是自家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说好,他不知道因为这个挨了多少枪,说不好,他又这么顺利的找到了其余人。
“那边联系不到你跟你的上一位了。”齐既明坐下问他,“所以我捡到你的那天,你到底为什么躺在那。”
“我那个上一位是鹰蛰人。”奕述说,“我在无法治区发现了不对劲跟他发生了冲突,我把他给杀了,我身上也挨了几枪,好不容易跑进来就被你给捡到了,至于那个方洋为什么把我认成文虎的弟弟,估计是我们半道捡的那辆车是他们的。”
齐既明也把那天那事跟他说了一遍,“方洋来之前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说有什么猛兽,结果你当时跟我那么说,我当时就想你应该不是鹰蛰人,本来打算方便一点直接给你一枪把你扔出去算了,后来又一想再观察观察,今天下午去了那边听他们说八个狙击手有一个联系不上了,再一问名字叫奕述。”
其中误会大了,巧合也大了,但好在折腾了一番最后结果是好的。
齐既明站起来思考奕述的去处,“明天一整天我要上班,你看你要不要去跟他们一起待着,去的话等我后天或者明天晚上下班再带你去。”
这块住的人少确实环境好一点,但是奕述之前住那种习惯了,还是乐于跟大家一起待着,“我去跟他们待着。”
“行。”齐既明答应下来,“我拿过去八杆狙击枪,额外拿了二十发子弹,剩下的你就跟他们交流,行动也看那边。”
奕述也点头答应下来,只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奕述咬着牙一晚上没吭声,第二天等齐既明起来去看他的时候人已经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