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锅沸腾着，周围全是热气，但奕述出了一背冷汗，虽然齐既明把枪放下了他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任何放松，那枪还在手边，要是他想打伸手一抓开了保险照旧能给他来一枪。

“你别拿枪对着我。”奕述把脑袋扭回去继续折腾手里那块肉，“我看见枪身上的伤口就痛。”

齐既明听了他的话反倒又晃了几下，“ptsd啊，那我帮你脱脱敏。”

奕述：“……别。”

“开玩笑呢。”齐既明把那把枪拉开餐桌旁边抽屉扔进去，“我放这儿了，你不是要枪防身？记清楚了，别用的时候找不到了，到时候可没第二把了。”

……

齐既明吃完饭就出去了，没穿警服，奕述猜测他应该不是上班，家里只留下他一个人。

碗是齐既明跟他一起洗的，现在没什么要做的事，这种安静让奕述很反常的有些焦躁，如果没有今天这一茬他应该会在这里好好待一段时间，但出了这事他可不敢再待，打定主意就穿了自己外套准备出去打探打探。

从卧室一出来他就看见齐既明放枪的那个抽屉，拉开看了眼本来想看一下有没有子弹，顾忌到这个家里到处都是监控还是作罢，把东西放回原位裹了裹衣服径直出去。

只是一出门他就感到了一点深切的茫然，不熟悉的地方，没有任何上一位的带领，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跟那上一位撕破脸，等进来再做打算。

奕述：“……”

他吸了口冰凉的空气还是一头扎进了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地方。

……

‘啪嗒——’

黑暗的空间打开灯后浮起的灰尘无所遁形，随着人进来的动静门发出吱呀一声，齐既明率先踏入环视了一圈，眼前这个小小的空间几乎不能容纳任何东西，看起来非常破旧不显眼，是这种地方相当常见被废弃的小屋。

齐既明跟身边的人万分安静的站着，他低头一看地上的灰尘，曾经走过的地方要比其他地方薄一点，一侧留着几个很新鲜的脚印，好像有人在不久前闯入了这里。

他盯着那扇小门没贸然去打开，两个人背上的东西沉甸甸的，也影响了两个人的行动，他跟身后的同伴对视了一眼，同伴后退一步让出位置，齐既明把东西卸下率先去打头阵，薄薄的门后似乎有一点细微的动静，他随时准备动手，一点点拉开，门后的东西却像是不堪重负一样朝这边倒过来。

‘扑通——’

一具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身体还没有僵硬，齐既明伸手一模确定死亡之间没有多久，就在十几秒后门里探出另一个拿着枪的脑袋，看见站着的人是齐既明大大松了一口气。

“你杀的？”齐既明站起来。

方踪从逼仄的小门里出来，“咱们这儿被泄露了，我杀了这个就在这儿守着，怕又来别人。”

“查出来是谁了吗？”

“没来得及。”

“查。”齐既明笑了下，“就这么几个人，挨个问也问出来了。”

齐既明把地上那个人拽起来往方踪身上一扔，“带上，找地方处理了，别瞎扔。”

死了没劲的人拖起来死沉，全靠方踪差点没被压弯腰，他硬拖着往里走给齐既明和另一个人让开位置，齐既明也不轻松，他跟另一个人身上一人背了四杆狙击枪和子弹，两人背上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六十斤，都是给最后一批进来那八个狙击手准备的。

这条路本来就是硬修出来的，占地小，窄，多喘一口气感觉都费劲，背了这么多东西三个人一声不吭埋头往里走，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地方才宽阔起来，总算能正常说话了，齐既明不能常往这边来，仔仔细细问了方踪这边的情况，又问了消息泄露的情况。

他不太意外现在的情况，任何事只要做了就不可能没有痕迹，之前过来的人数少动静不大，现在人多几乎无可避免，就是依消息泄露的程度来决定到底要不要速战速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又走了十来分钟，打开最后一扇门后别有一番洞天，建立在地下的栖身之处能容纳百余人，现在在这里的有八十多，其余不在的二十多人绝大部分跟齐既明的职责相似，都潜藏在鹰蛰各个地方，也不能频繁回来，齐既明把背上的东西往最中间桌上一放，“一共八杆，每杆带了二十发子弹，把东西给那八个狙击手。”

二十发一百弹，不多，但狙击手本来也用不了多少。

方踪迟疑了几秒开口，“有一个狙击手联系不到了。”

齐既明一愣，“……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