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余行钧又发了好一通火。
休想离婚?哼,吴念如今背靠大树好乘凉,她家那位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区区离个婚而已。
余行钧真是太高看自己了,现在的吴念可不是从前那个任他揉搓捏扁的五绝户了。
这有了靠山就是好,周津不禁感慨。
将余行钧的意思转达给吴念。
吴念有些纠结,她并不太想见余行钧,但如果能省去折腾和平离婚,她也不介意和他谈谈,视线流转,不自觉落到了温时礼身上。
温时礼胶着她的视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地笑容,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老婆想怎么做,他都无条件支持。
最终,吴念还是决定见余行钧一面。
或许有些事情也该坐下来好好说开。
余行钧这四年的近况,吴念回国后就着手让私家侦探去查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还得源于温时礼平日里对她的教导,她有样学样,如今也算的上是半个商人了。
现在据她掌握的资料来看,余行钧的私生子半年前住进了医院,目前为止一直没有出过院,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失去了应有价值的人,对余行钧这样薄情的商人来说应该就没有多大意义了吧。
如今这个局面,离婚,各奔前程,是对双方最好的选择。
有些错误犯了就真的没有办法补救了,有些缘分尽了就不必再续了。大家都应该朝前看,不是吗?
只不过余行钧可能会舍不得那些财产,不想便宜她。那也没办法,法律上规定,那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吴念让周津和余行钧约了时间地点。
收到周津的信息后,吴念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余行钧会约在医院。
是他自己住院了吗?
还是说他在医院陪那个私生子,故意恶心她?
一想到这里,吴念心里就膈应。
周津也有些奇怪,怎么约在医院见面?该不会是想装病博可怜让吴念心软吧?
不过余行钧确定现在的吴念会觉得他可怜?
第二天,吴念在温时礼这个大尾巴的陪同下来到医院。
一想到待会儿可能会见到余行钧那个私生子,吴念就有些不舒服。深呼吸几口气,让温时礼在门口等着,她自己进去。
下一刻,温时礼伸手拉住吴念欲去敲门的手,把她扯到自己跟前,面面相对,满眼柔情,也不说话,低垂着眉眼,温柔地替她顺了顺额边的碎发。
看着出门前自己亲手为她挽起的发髻,一根小叶紫檀木簪簪起,虽有一丝凌乱,但更有一种蓬松慵懒的美感,丝毫不掩盖吴念的美貌。
俯身张开宽大的怀抱把吴念整个圈进怀里,脑袋搁在她颈窝蹭啊蹭的,眼睛却盯着她后颈某处暗含笑意。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吴念想不懂他的意思都难。
这是让她哄呢。
轻轻用力挣开温时礼的怀抱,吴念略显无奈地看着他俊朗的五官。
温时礼理直气壮地和她对视。
吴念率先败下阵来,小心翼翼瞄了瞄四周,然后踮起脚尖在温时礼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举起手摸摸他柔软的发顶,哄小孩似的温柔道,“乖乖在这里等我。”
只碰一下脸哪够!
温时礼不满意,直接上手捏住吴念的后颈,按向自己,垂首用力在她唇上猛亲了一口。
吴念气的想打他,嗔瞪了温时礼一眼。
男人嘚瑟地望着她,勾着唇舔了舔,真甜。轻轻推着她上前,替她敲了敲门。
房间里有脚步声传来,护工过来开门。
一打开门,眼前倏地一亮,好漂亮一姑娘!
怔愣片刻,随后转头朝余行钧喊了一声,“余总,有朋友过来看你。”
喊完让开路请吴念进门。
吴念进门的那瞬,余行钧刚好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望过来,视线相对,瞳孔倏地放大。
时间快速撕页,这一瞬间,余行钧好像看到了十八岁那年的吴念!
那时吴念还不认识他,被他骗到了小树林里,瞧着他,美目横对,浑身上下都透着瞧不上他的欠收拾劲儿!
清冷高傲,又拽又美!
怔愣过后,余行钧眼睛灼痛。
眼前的女人周身散发着的气息自信肆意!
眼底澄澈如秋水,顾盼生辉!
和当年那个不认识他的清冷少女重叠!
片刻失神,心脏刺痛,余行钧眨了眨眼睛,回过神儿来。
面无表情地盯着吴念。
眼底泛红,爱恨交织,恨明显多过爱。
岁月一直都对他的念念甚是偏爱,四年过去了,她不仅没变,甚至比从前更精致好看了。
他的眼光真是好,当年一眼看上的人,十几年过去了,依然这么吸引人,只需一眼就能让人沦陷。
可也是眼前这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冷血无情,狠狠捅了他一刀!
那样绝情!
把他的天都捅塌了!
护工给吴念搬来椅子,倒了水,就听见病床上的男人冷冷开口,“你先出去。”
回头看了余行钧一眼,忙不迭地点头说“好”。
放下手里的活儿赶紧推门出去了,他的这个雇主脾气不太好。
吴念坐下,等着余行钧开口。
余行钧看着她淡漠疏离的样子,牙都要咬碎了,恨意似藤蔓般蔓延。
盯着吴念的眼睛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盯着盯着就想到了那两张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藤蔓疯长。
余行钧阴沉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戾气。
吴念泰然自若地坐着,丝毫没有任何不适。
余行钧忍无可忍,终于咬牙含恨道,“吴念!四年不见,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吴念抬眸望去,淡淡开口,“不是你要见我才肯签字吗?”
余行钧怒目切齿,怒吼道,“除了这个,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没有。”
余行钧被堵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胸闷气短。
空气静默了两秒,一道恶狠狠的质问破空而出,“温时礼是谁?!”
吴念有瞬间的吃惊,片刻恢复如初。
余行钧看着她这副被戳破后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口的怒火烧的更甚!
“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温时礼是谁?!他是谁?!”
“你他妈给老子说话!”
“吴念!你有脸做没脸说吗?!”
吴念淡漠从容,嗓音冷然,“你都知道了?”
余行钧看着她事不关己的态度,愤懑大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儿能瞒的住?!我告诉你,纸是包不住火的!!”
“没想瞒你。只是觉得你没有知道的必要。这件事和我们的事没有关系。”云淡风轻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
看着她这个无所谓的态度,余行钧怒极反笑,“呵呵!没有必要?!没有关系?!”
“老子他妈是你男人!你给老子戴了绿帽子,你和老子说和老子没有关系!!你和别的野男人搞出了野种,你他妈和老子说没有关系?!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这么恬不知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余行钧暴跳如雷,看着他这副气愤的样子,吴念心底忽的生出一种类似报复的爽快感。
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曾经给她难堪的人,如今也和她当年一样痛苦,这种满足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这大概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吧。
余行钧还在气急败坏,怒气冲天地嘶吼。
“吴念!你不是清高吗?!你清高你他妈出轨野男人!你清高你和别人生野种!你的道德呢?!你的教养呢?!你他妈的礼义廉耻呢?!”
余行钧像头疯了的野兽似的,疯狂叫嚷,面目狰狞,脖子上的青筋因过度愤怒根根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吴念的视线飘落到墙边的轮椅上,心中了然,要不是不能下床,她不怀疑余行钧会过来掐死她。
等余行钧发泄完,吴念淡漠一笑,那笑中有着浓浓的嘲弄,凉薄至极,“余行钧,我们之间就不要谈道德了吧。”
生疏到没有温度的语气,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如此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样子。
余行钧心脏猛然一跳,表情僵硬,怒火凝住。
这不是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