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清不喜欢用“冷漠”来形容夏商周,有点儿太……玷污她了。但是夏商周前天表现出来的,的确是很疏离——
如果当时不是欧阳童咋咋呼呼,还有乔晴的冷嘲热讽,元明清都怀疑夏商周会不会出现和自己打招呼。
对,乔晴,就是那个长相白净,大小姐范儿十足,个子不算高却故意站在队伍中间的女生。元明清庆幸的是,乔晴和欧阳童不是一个寝室的,不然她都不敢想象从此以后二楼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当然了,夏商周和她元明清也不是一个寝室的。要是被分在同一个寝室,她们早就认识了……想到这儿,元明清的心里涌上了一种遗憾的感觉。她的脸忽的一热,也说不清为什么就难为情起来。
从那天打过招呼之后,元明清就没再见过夏商周。对于夏商周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那一声“你好。我叫夏商周。”了。之后突然轮到他们班体检,接着就是陆陆续续地进入校医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元明清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夏商周一句“你好”,就被人群裹挟着进了校医院。
这两天,她也曾路过夏商周的寝室门口。可惜,寝室门都是关着的。唯一的一次开着,里面只有两个聊天的本班女生,根本没有夏商周的影子。
她去哪儿了?
元明清第N次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然后,“咚”的一声,她撞上了什么东西。
“唔!”元明清吃痛,捂住了脑袋。她想事儿想得太专注了,根本就没注意到正前方那根不知何时被弃之不用的废铁管。多年前它应该还是某个单杠的一部分,后来被拆掉了。拆得还不彻底,留下一根立柱,经年累月生了锈,原本焊接了横梁的位置刚好戳中元明清的脑门。
元明清好恨。不止恨自己走路不看道,更恨的是那根废铁管,横梁的位置昭示着它原本是高低杠里矮的那个——
但凡她个子高点儿,也不至于正中脑门。
想想夏商周那么高,而自己……元明清更恨了:她要长个!
就在元明清又恨又窘的时候,突然听到不知是谁“扑哧”一声笑。
元明清怒目朝笑声传来的方向瞪了过去。她都这样了,还有人嘲笑她,可恶!
可是就在看清笑她的人是谁的时候,元明清的怒火瞬间化为虚无,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竟然是,夏商周。
真是……想什么有什么。
元明清的脸一红,脑子里又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比如想起前天在校医院门口,欧阳童嘀嘀咕咕的话:“你们俩的名字……真挺像啊!”
元明清当时在心里回答:你才发现啊?
其实那时候,她听欧阳童喊“夏商周”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在隐隐期待,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三个字了。后来,虽然没和夏商周成功打上招呼,元明清却找机会和欧阳童打听过,夏商周的名字,果然就是这三个字。
欧阳童还啧啧感叹:“你们俩不愧都是学历史的。”
元明清当时没忍住勾起了嘴角,她什么都没说,心里想的则是:学历史的多了去了,有几个拿朝代当名字的?我们俩这就叫……缘分。
此刻,这个被自己认定“有缘分”的女生,就毫无征兆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还冲着自己笑……元明清脸涨得通红,头都有些晕——
就觉得一切都太突然了。
她的反应让夏商周的笑容瞬间消失:“你是不是磕坏了脑袋?”
说着,已经靠近元明清,自然而然地攀住了她的胳膊。
元明清:“……”
“去医院吧。”夏商周的表情无比严肃。
“没、没事。”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让元明清变得口吃。
“还说没事,”夏商周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看看。”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撩起了元明清的刘海,脸凑得特别特别近:“都破皮了。”
太近了……
元明清想说。
近得足以让她看清夏商周白皙的肌肤、高挺的鼻梁、薄而红润的唇,以及唇角的小痣。
元明清的喉咙滚了滚:是谁说的来着?唇角有痣的人,很适合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