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肯定空窗期之后的选择就是你？”
闻谦实事求是地摇头：“我不肯定。说不定那个时候我们还是朋友。”
许人语伸出一根手指头画圈圈：“然后就一直这样循环？”
他略显无奈：“这要看许医生愿不愿意帮我结束循环了。”
“我不知道。”
“现在不知道就不知道。”
“以后也不知道呢？”
他肯定道：“以后再说。”
许人语又笑了，她手上的拿铁快要喝完了，伸手晃了晃杯子，就近找了个垃圾桶扔掉。
“闻律师，谢谢你翘班出来陪我，谢谢你的咖啡，现在我要回去了。”
闻谦也站起来了：“你怎么回去？还是走路？”
“还是有点远的，我要打车。”
闻谦指了一下现在拥挤的路况：“你确定要在这里打车？”等司机开过来，她估计都走回去了。
“那我到外面去打车。”
“我送你吧。”
许人语也指了一下他身后那辆没有后座的公路车：“用这个？”
他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当然不是，我开车过来的。”
“我说咖啡怎么没撒。”
“别质疑我的车技，咖啡真是一路骑自行车送过来的。”
闻谦的车停在前面一个景点的停车场，出去往南山路开就不会那么堵，只是要稍微绕一下，他推着自行车走在外面，许人语走在临湖的一侧。
明湖边没有围栏，许人语总是要抑制住把什么东西扔下去的冲动。
走到一半她想起来：“你的车怎么办？”
“你开我车，我骑回去。”
“啊？”
“开玩笑的，这辆车可以折叠，我偶尔上下班也会骑车。”
“什么型号的，我也要买一辆。”
“回去告诉你。”
走到停车场里，他让许人语先上车，自己就地把车折好塞进后备箱。
这是许人语第三次坐他的车，他的车里依然有一股很舒服的味道，等他的一分钟空隙，她看到了他的中控台，一首歌播到一半，是THE DONNAS的《Nothing to do》。
等闻谦上车，她直接问他：“你也喜欢这个乐队吗？”
“哪个？”
许人语指给他看。
闻谦勾了勾唇：“嗯。高中的时候在学校广播第一次听。”
“你们学校广播居然放这么小众的歌。”
“再小众也有听众咯。”
许人语算了一下时间，那个时候她正在美国上高中。她第一次听这个乐队的歌是决定申请学校后去访校的夏天，父母陪她去的，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Uber司机在车上放这首歌。
她那个时候很无聊，对于第一次出国这件事也谈不上多兴奋，这首歌特别吸引她。
加州的夏天很热，许人语神神秘秘地说：“我感觉这首歌有股啤酒味。”
闻谦作势闻了一下：“是吗，我怎么没闻出来？”
她哼了一声：“闻的出来才比较奇怪吧。”
闻谦点开那首放了一半的歌，略显沙哑的女声通过音质极佳的音响放出来，他们绕道沿着车流的反方向，从北山街开往更宁静的南山路。
许人语很识货：“你的音响是后面重新装的吧？”
“嗯。找了一家4S店改装，自己又调整了一下。”
“你会自己调音响啊？”
“高中学的。”
“你高中真是除了学习什么都干啊。”
闻谦为自己发声：“我也有学习。”
许人语扬起嘴角，她看向窗外，路边是高大的水杉，绿色浓浓地把空气都给包裹住。
闻谦温声说：“之后需要调音响可以告诉我，友情价。”
“你副业真多。”
不过她确实需要调音响，顾亭家的那组有源音箱是她买的，请了专业人士组装调音，搬回她家肯定还要再调整一遍，她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只想花钱买结果。
“所以需要吗？”
许人语点点头：“确实需要，不过以后再说吧。”
“回咨询室？”
“不，我想直接回家。”
“你也翘班。”
许人语为自己打抱不平：“我请过假的，你才是真翘班。”
他确实是翘班出来的，今天要改一份协议，他之后要回去加班了。
往南山路走要绕一个大圈，这里的景色许人语没怎么见过，她刚回杭城时，父母抽空带她走马观花地玩了一遍明湖的小部分景点，她对明湖的认识也就仅限于此。
包括整个杭城，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她对这座城市的了解也仅限于她生活和工作的几片区域而已。
一路开到御景园的地下车库，闻谦跟她一起从车上下来。
“谢谢，我上去了。”
“许医生今天跟我说了好多谢谢了。”
“免得你觉得我没礼貌。”
他先伸手按了上行的电梯：“我也要上去，下午有正事，回去换个衣服。”
“我记得你今天早上来的时候穿的就是西装。”
闻谦被戳穿，也不脸红，找了个逻辑自圆其说：“许医生记性不错。但我就是想换一套。”
“所以你的正事是去走时装秀？”
“我到模特的标准了？”
许人语完全被他逗笑了：“你穿西装确实很好看。”
“我以后多穿。”
“但上次我夸你戴眼镜好看你也没有多戴。”
“没戴习惯。”
到六楼，闻谦的家，电梯门打开，他觉得不能再陪她上去一层，趁着这几秒问她：“你今天心情还好吗？”
这是他最想问的问题了。
许人语点点头，在他出去之前告诉他：“不错。”
“睡个好觉。”
“你也是。”
“现在才下午。”
“那你祝我睡个好觉？”
“你会睡的吧。”
她确实想要毫无负担地睡一觉：“那祝你今晚睡个好觉。”
“谢谢，我会的。”
闻谦走出去，电梯门关上，数字在七楼跳停后回跳到六楼，在他面前重新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