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宋知诚正在打电话。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黑色大衣的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扫过地毯，侧脸在冷光里显得愈发锋利。

“年会奖品换成最新款的腕表，”他对着听筒沉声说，“另外，通知各部门，三十一号下午提前两小时下班。”

挂了电话，他才抬眼看向我，目光在我手里的文件夹上停了停。

“设计图？”

我把文件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他却像没察觉，翻开文件夹时指尖在我圈出的修改处顿了顿。

“觉得花哨？”

“年会主题是‘简奢’，”我低着头解释，“鎏金字体太张扬了。”

他没说话，拿起笔在旁边改了几笔，原本繁复的花纹被简化成利落的直线。

“让设计部按这个改，”他把文件递回来，“下午三点前给我最终版。”

“好。”我接过文件要走，却被他叫住。

“颈间的红痕。”

他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我领口，“就这么穿去公司？”

我的脸瞬间发烫，下意识地拉高了毛衣领口。

“里面系了丝巾。”

他扯了扯嘴角，没再追问，转身坐回办公桌后翻着文件。

晚上跟我去趟酒会，穿我让黎助理准备的礼服。”

“可是年会流程还没……”

“谢茹会处理。”

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喙，“六点在地下车库等你。”

走出办公室时，谢茹正站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门口，见我出来，故意把手里的咖啡杯往垃圾桶里重重一磕。

我没理她，径直回了座位，林小夏立刻凑过来。

“宋总找你干嘛？是不是要给你安排年会的特别任务啊？”

“让改设计图。”

我把文件推给她，“你拿去给设计部，按宋总改的版本做。”

她接过文件时，眼睛亮了亮。

“哇，宋总改的线条好漂亮！对了阿穗，刚才谢茹说……说晚上的酒会要选女伴，她托了行政部的王姐推荐自己呢。”

我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屏幕上正跳出银行的到账提醒，三百万的数字在雪光反射下显得有些刺眼。

下午三点，设计部送来了最终版背景图。

我拿去给宋知诚签字时，他正在和黎特助交代事情，余光瞥见我进来，随口对黎特助说:“把酒会的邀请函给江秘书。”

黎特助应了声，从抽屉里拿出个烫金信封递给我。

谢茹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看见信封上的火漆印章，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宋总，行政部刚把酒会女伴的名单送上来，您要不要过目？”

宋知诚头也没抬。

“不用，就江秘书。”

谢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还是挤出笑来。

“可是江秘书没参加过这种场合，要不要我……”

“她是我的秘书，”他终于抬眼，目光冷得像冰，“应付不来？”

谢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我捏着信封的指尖微微发颤，转身时听见她在身后低骂了句“狐狸精”，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走廊里路过的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