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的门被推开,陈嵋锦端着两杯红酒走进来,笑盈盈地说:“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她把红酒递给宋知诚,眼神在我们之间转了圈。
“阿拉里克先生说,想跟你单独聊聊合作细节,知诚你可得好好把握。”
宋知诚接过酒杯,却没喝,只是淡淡道:“公事明天去公司谈。”
陈嵋锦的笑容僵了僵,转而看向我,反而笑了起来:“看来,有些人不懂得珍惜呢。”
宋知诚忽然攥住我的手往回走,经过陈嵋锦身边时,她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手里的披肩滑落,露出后背交叉的细带。
她的目光落在我后背:“江小姐这件礼服真漂亮,就是后背的带子松了,我帮你系紧点?”
她说着就要伸手,宋知诚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
“不用麻烦,我来吧。”
他转身时,恰好一阵夜风吹过,将我礼服后背松开的裙摆微微扬起。
站在门口的阿拉里克目光无意间扫过,看清我后背的线条时,眼眸倏地暗了暗,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
宋知诚似未察觉,仔细替我系好背后的交叉带,动作轻柔。
“好了,进去吧,外面凉。”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可宋知诚牵着我的手穿过人群时,周遭的喧闹都像是隔了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忽然注意到他握着我的手,指腹的薄茧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阿拉里克站在不远处,香槟杯空了,他却没再添酒,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微微垂眸,心里有些复杂,在F国的半年,他给予我的那些美好,不是假的,可我和宋知诚之间,又何尝不是纠缠太深。
宋知诚的声音低低传来:“再待半小时就走。”
我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看到陈嵋锦正和几个名媛谈笑风生,察觉到我的视线,她朝我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里,有挑衅,也有几分得意。
半小时过得很快,宋知诚果然准时带我离开。
上车后,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我没应声,车窗映出我的脸,半年的F国生活,让我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豁达,可有些伤痛,不是说过去就过去的。
回到住处,李妈早已备好了夜宵。宋知诚却没什么胃口,只是看着我吃。
夜里,我躺在熟悉的床榻,月光透过纱帘漫进来。
房门轻响,宋知诚坐在床边,阴影覆在他脸上,“在想什么?”
我侧过身,“在想你当年,为什么狠心把我赶出R市。”
他的手覆上我的,掌心温度滚烫,“我别无选择,留下你,只有死路一条。”
“在F国,阿拉里克让我知道,被人毫无保留爱着是什么滋味。”
我望着他的眼睛,“可你,总把我往深渊推。”
宋知诚眼神暗下去,像被夜色吞噬的深潭,“我欠你太多,但阿穗,你只能是我的。”
窗外月光流淌,我们交叠的手被镀上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