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知诚去公司处理新能源合作相关事务。
我在住处对着打开的行李箱发呆——要重新回盛景当秘书的消息,是今早黎助理打电话通知的。
半年前,因宋知诚外婆 “意外” 事件,我被舆论裹挟,狼狈离开R市,如今再回去,心情复杂得像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纸。
下午,我站在盛景集团楼下,仰头望着高耸的玻璃幕墙,阳光折射下,幕墙映出我的脸,职业装笔挺,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忐忑。
深吸一口气,我踏入旋转门,乘电梯升至顶层。
电梯门刚推开,林小夏像只小太阳般扑过来。
“小江小江!你真的回来啦!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眼睛亮晶晶的,拉着我絮絮叨叨,说半年前我走后,公司谣言传得有多凶,大家私下怎么议论,说她多担心我再也不回来,连午饭搭子都没了,只能天天啃三明治。
正说着,叶茹站在茶水间门口,捏着咖啡杯,阴阳怪气开口。
“哟,某些人倒是好本事,卷土重来了。”
她故意把 “卷土重来” 咬得刺耳,见我看过来,又假笑着摆手,“哎呀,我就实话实说,您别往心里去。”
林小夏气呼呼地瞪她,“叶茹你别阴阳怪气!”
叶茹翻个白眼,扭着腰走了,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像敲在我心上。
我深吸口气,整理情绪进宋知诚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桌面。
“回来了。”
我点头,“黎助理说您需要秘书。”
他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身形投下的阴影笼罩下来。
“是我需要你。”
我别开眼,“工作时间,宋总。”
他低笑一声,退回座位,丢来一沓文件,“先熟悉业务,半年没碰,别露怯。”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我无端紧张,手指捏紧衣角,应了声 “好”。
接下来几天,我像个刚入职的新人,重新适应盛景的节奏。
林小夏总在午休时拉着我,分享公司里的八卦,说哪个部门同事恋爱被领导抓包,哪个项目又出了幺蛾子,叽叽喳喳的,让我恍惚觉得,半年的空白好像没那么难填补。
叶茹却没打算放过我,常在茶水间、走廊 “偶遇”,冷嘲热讽。
“江秘书,你说宋总留你,是念旧情还是别的呀?毕竟你这‘前科’,传出去对公司影响可不好。”
她涂着深色甲油的手指点着咖啡杯沿,眼神藏着探究与恶意。
我没理她,端着咖啡离开,身后传来她跟其他同事说 “装什么清高” 的声音,刺得耳朵疼。
宋知诚似乎也察觉到我的异样,某天加班后,他看着我眼下的青黑,递来一罐咖啡。
“叶茹的事,别往心里去。”
我接过来,“我没那么脆弱。”
他嗯了声,没再说话,可我瞥见他电脑屏幕上,叶茹的考勤异常记录、绩效评估表,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