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荀杰又像只活跃的猴子，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挤到季书昀和李染中间。“染哥，季书昀，中午一起吃饭啊！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以后就是同班同学啦！”

季书昀瞟了荀杰一眼，语气平淡：“有什么好庆祝的，搞得像多大事儿似的。”

李染单手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荀杰：“你这么积极，该不会是想让我请客吧？”

荀杰嘿嘿一笑，挠挠头：“染哥，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不过既然你都提了，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季书昀忍不住笑出声：“荀杰，你脸皮能不能再厚点？”

“…不过今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啦～我有件超——‘重要’的事！”季书昀说完神秘地眨眨眼。

她微微歪着头，仿佛经历了长达一个世纪的思考，但其实只有五秒，又补充道：“下次再和你们一起吧！”

“重要的事？…你现在看起来像是要去讨债。”荀杰上下打量着她，欲言又止。

……

“你不仅是你们班第一，还是年级第一？！”季书昀像是突然被点醒，想起自己曾在江远面前得意洋洋说自己在A班的样子。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远，“你当时云淡风轻的，该不会是在憋笑吧？！”

江远慢条斯理地夹走她盘里的炸鸡，神色自若地应道：“嗯，看你尾巴翘上天的样子，挺有趣的。”

季书昀眼疾手快，一下子抢回炸鸡，气鼓鼓地说：“有趣个鬼！从今天起你的可乐都归我了，这是欺诈赔偿！”

就在这时，荀杰突然从背后冒出，贼兮兮地：“咳咳咳，让我看看这是谁啊！”

他手里端着餐盘，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季书昀抬头，看见荀杰端着餐盘站在桌前，身后还跟着默不作声的李染。

“季书昀同学没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原来在这里和男朋友约会啊！”荀杰一脸吃瓜相，眼神在季书昀和江远之间来回扫视。

季书昀一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什么男朋友？他跟我亲哥没两样！！”她一边咳嗽一边疯狂摆手。

“你俩别装了，对我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我都懂！”荀杰挑了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季书昀哭笑不得，无奈地说：“你脑子里除了八卦还能装点别的吗？！”

江远倒是显得很淡定，他不急不缓地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荀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初中的时候，你不是经常看到我们一起吃饭吗？”他的话让荀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季书昀，你不是说你有重要的事吗？”荀杰眼珠一转，话锋突然一转，“重要的事不会就是和江远一起吃饭吧？”

“…所以”李染突然开口，“这就是你的‘重要的事’？”

“我…”季书昀有些欲言又止，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有些羡慕江远的第一名，想和他取取经，才说有重要的事吧。她犹豫了一下，嗫嚅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染似笑非笑地看着季书昀：“那到底是什么重要事，说来听听？”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让季书昀有些慌乱。

江远也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好奇。季书昀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其实我就是想问问江远学习方法，毕竟他成绩那么好，我想取取经，争取下次成绩也能进步。”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荀杰看着季书昀忍不住笑道：“早说嘛，还搞得这么神秘…”

李染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恢复如常。

江远则笑了笑，对季书昀说：“行啊，等下吃完我慢慢和你说。”

季书昀感激地看了江远一眼，心想这尴尬的局面总算过去了，却没注意到李染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

午自习时，季书昀正趴在桌上补觉，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就对上李染那双深邃的眼睛。

“怎么了？”季书昀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李染指了指她脸上：“你脸上有个红印子。”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调侃的笑容。

季书昀顿时清醒，手忙脚乱地去擦脸，窘迫得不行。李染看着她的反应，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朗，惹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季书昀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李染看着她，突然问道：“记得我名字了吗？”

从早上因看错名字而闹了笑话后，季书昀就在心里暗暗练习了好几遍李染的名字，像是怕再次出错而不断温习功课的学生。

季书昀像是被老师提问的学生，乖巧地点点头，声音清脆：“记得！你叫李染，木子李，一尘不染的染。”

李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像是被微风轻拂的湖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