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风扇仍在吱呀摇晃，搅得空气里浮尘翻涌。白若盯着桌上泛着冷光的 U 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湿巾边角，直到它被揉成软烂的一团。璃璃掏出手机时还气鼓鼓地念叨 “绝不能便宜了王萌”，却在点餐页面突然顿住：“吃炸鸡还是麻辣烫？再加杯奶茶？” 苏然倚着窗台笑了，这抹笑意转瞬即逝，却让白若想起从前同桌时他莫名其妙偷偷笑的模样。三人默契地没提回家的事，就着课桌当餐桌，油渍在纸巾上晕开的形状，倒比那摊洗不净的红墨水顺眼得多。收拾完餐盘，白若望着焕然一新的座位，突然觉得那些恶意也不过是能被擦去的污渍，就像此刻她悄悄藏起嘴角的笑，没让任何人看见。

下午休息时间，三人到达礼堂没多久后，王萌果然神色慌张地也出现了。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白若和璃璃，只盯着苏然：“你说的监控…… 是假的吧？” 苏然没有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打开平板，将监控视频投放到礼堂的大屏幕上。画面里，王萌在便利店挑选红墨水的样子清晰可见。

王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是叶茹… 她让我这么干的！她说璃璃总帮你出头，坏了她的规矩。璃璃也总是针对我们，我们必须得给她个教训。” 她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上周她跟我抱怨的时候，我就偷偷买了红墨水，想着能讨好她。昨天放学，她凑过来盯着我书包，突然说‘白若坐璃璃旁边，洒她椅子上才够解气’。我… 我本来犹豫，可她说要是不干，就告诉全班我考试作弊的事。”

王萌猛地抓住白若的手腕，指尖冰凉：“今天上午，我特意等你们都出去，教室也没啥人，就把墨水倒在你椅子上。叶茹说教室没监控，不用害怕，只要没证据，就能一直整你们！”说着说着，王萌捂着脸，痛哭起来：“对不起，白若，是我错了…… 我不该这么做……”苏然看着这一幕，关上电脑，背起书包：“事情解决了，我走了。”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璃璃气得浑身发抖，攥紧的拳头关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刚要冲上去理论，被白若一把拉住。白若蹲下身子，与蜷在椅子上哭泣的王萌平视，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泪水浸湿的碎发。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你害怕叶茹，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这次我可以原谅你。”白若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王萌慌乱躲闪的眼睛，语气骤然冷了几分：“但你要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不管是谁在背后指使，我和璃璃绝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你。到时候，新账旧账，我们一起算。”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王萌，“去把脸洗干净，今天放学前手写道歉信给我，加你的手纹盖章，红墨水请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