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下课铃声在走廊炸开好久后，白若和璃璃还蹲在课桌旁，用力擦拭着凳子上干涸的红墨水痕迹。璃璃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顽固的污渍上。白若不时抬起头，看着教室里渐渐空荡的身影，轻声说：“别太急了，擦不干净就算了。” 璃璃却倔强地摇头：“不行，今天一定要弄干净！”

就在这时，苏然背着书包，双手插兜，从教室外面进来慢悠悠地走到她们身旁。他低头看了眼两人狼狈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依旧语气冷淡：“还没弄完？” 白若刚要开口，就听见教室门口传来叶茹温柔却尖锐的声音：“苏然，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好久啦！快走啦！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家吗？”

白若握着湿巾的手骤然收紧，冰凉的水分渗进指缝。曾几何时，当她和苏然做同桌，叶茹总会带着灿烂的笑容凑过来，亲昵地分享零食，连说话的尾调都带着讨好的甜意。那时白若只当是投缘，现在想来，叶茹目光总黏在苏然身上，那些热情的示好不过是因为她当时是苏然的同桌罢了。此刻叶茹温柔的催促声刺进耳膜，她终于看清，当苏然不再是那个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同桌，叶茹连表面的和睦都懒得维持了，只想赶紧带苏然走。

苏然没有理会叶茹，而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 U 盘，随意地扔在白若面前的课桌上：“学校后门便利店的监控，拍到王萌昨天买红墨水了。” 璃璃猛地站起身，凳子被带得发出刺耳的声响：“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苏然伸手拦住她，语气依旧冷冰冰的：“别急，我有办法让她自己承认。”

叶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压抑不耐烦的温柔：“苏然，放学不着急回家吗，阿姨会着急的呀！” 苏然瞥了叶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叶茹只好作罢，悻悻地离开了教室。

苏然走到教室后排，拿起王萌的课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下午休息时间，礼堂见，我有监控。” 随后，他把课本随意地合上，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对白若和璃璃说：“等着吧，她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