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斜切进教室,白若刚把英语试卷按顺序码进文件夹,走廊突然传来甜腻的呼唤:“苏然!” 她握着红笔的指尖微微一顿,透过半开的后门,看见叶茹倚在门框上,马尾随着晃动轻轻拍打身后的墙面,手中草莓蛋糕的香气混着茉莉花香水味飘进教室。苏然合上物理课本时,下颌线绷得笔直,敷衍点头的模样与叶茹雀跃的语调形成鲜明对比。这样的场景在红墨水事件后愈发频繁,每当叶茹出现在班级门口,白若总会不自觉调整座位角度,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曾经叶茹隔着走廊对她招手微笑时,白若总会礼貌回应,甚至会在擦肩时寒暄两句。可如今,白若只是淡淡瞥一眼,便继续低头整理笔记。她开始像侦探寻找线索般,探究叶茹的每一个行为。白若还留意到叶茹的社交圈子变化,发现她最近常与几个在校园里风评不佳的学生来往。她开始回忆红墨水事件前,叶茹对自己态度转变的节点,试图找出其中关联。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自己有了敌意呢?生日会后,苏然对自己态度的变化,是否也和她有关系呢?
蝉鸣声裹着七月的热浪扑在塑胶跑道上,白若抱着篮球站在三分线外,“哐当” 一声,篮球砸在篮筐铁架上又弹了回来。白若重新调整站姿,眼神依然牢牢锁定篮筐。这是高二下学期开学的第一场体育课,暑假已逃之夭夭,取而代之的是愈发繁重的课业。为了缓解大家的压力,班主任破天荒地宣布组建班级篮球队,让同学们在课余时间展开竞技。
“白若!最后十秒!” 体育委员的哨声刺破凝滞的空气。白若深吸一口气,右腿微曲发力,篮球在指尖旋转着划出银亮的抛物线。当空心入网的清脆声响传来,白若还未来得及感受胜利的喜悦,左脚踝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踉跄着向后倒去,手肘重重磕在滚烫的地面,膝盖擦过塑胶颗粒,火辣辣的刺痛顺着神经窜上脊椎。
“白若!”队友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传来。
这声音惊到了隔壁场上的苏然。白若抬头时,苏然正拨开将她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急切询问她的伤势。“别动。” 苏然单膝跪地,大大的手掌悬在她肿胀的脚踝上方,喉结滚动着咽下紧张,“能站起来吗?” 白若刚尝试借力,钻心的疼痛让她猛地攥住他的校服衣领。苏然立刻将她横抱起来,身体的温度透过单薄布料渗过来,白若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混着喘息,在耳畔震出细密的涟漪。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白若脸颊发烫,挣扎着要下地。苏然却将她抱得更紧,额前碎发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再乱动伤口错位,疼的又不是我。” 穿过围观的人群时,白若已经神游,被这么多人看着多不好意思,神游一下减缓心情压力。苏然则一身正气,坚定不移走向了医务室。
医务室消毒水的气味里,苏然蹲在她面前系鞋带的动作格外温柔。白若望着他后颈凸起的蝴蝶骨,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故作冷淡的少年,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下次别硬撑。” 他起身时指尖擦过她发烫的手背,“需要帮忙随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