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叫了车,司机在楼下等。”
“我帮你拿下去。”江沉砚重复了一遍,语气坚持。
林屿听没再拒绝。
江沉砚提起两个最重的纸箱,林屿听拉着行李箱,抱着猫包,最后一个箱子暂时放在门口。等电梯时,两人并排站着,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谁都没有说话。
电梯来了。进去,下楼,全程沉默。
走出单元门,搬家公司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热情地过来帮忙装车。江沉砚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动作很小心,像是在放什么易碎品。
东西都装好了。林屿听把猫包放在后座,关上车门。
他转过身,面对江沉砚。
阳光很好,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风吹过,路边的梧桐叶子簌簌作响,有几片金黄的叶子旋转着飘落。
“沉哥。”林屿听开口,这是分手后他第一次这么叫他。
江沉砚看着他,眼神很深。
“我要走了。”林屿听说,“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实验别熬太晚,记得按时吃饭。换季的时候注意点,别感冒了。”
江沉砚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
“老师那边……”林屿听顿了顿,“我暂时还没跟她说我们分手的事。等她来了,我会找机会告诉她。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不用……”江沉砚的声音很低,“不用急着说。等……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林屿听点点头:“好。”
又是一阵沉默。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奶茶在猫包里轻轻叫了一声。
“那……”林屿听深吸一口气,“我走了。”
他转身,拉开车门。
“屿听。”江沉砚忽然叫住他。
林屿听停住动作,回头。
江沉砚站在那里,他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决赛……”江沉砚说,“加油。”
林屿听怔了怔,然后轻轻笑了:“谢谢。”
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司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路边。
林屿听从后视镜里看着江沉砚。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直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林屿听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小伙子,跟朋友告别啊?”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嗯。”林屿听应了一声。
“看你朋友挺舍不得的,站那儿看了好久。”
林屿听没说话。
车子继续向前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一点点远去。
林屿听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午后,他搬家到这里。那时候东西比现在少,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江沉砚说:“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家了。”
那时候的阳光,好像也是这么温暖。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屿听拿出来看,是谢玉棠发来的消息:“听听,新改的剧本发你邮箱了,看看有没有问题。我下周过来。”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好的老师,路上注意安全。”
回完消息,他打开邮箱,下载附件。新改的剧本,他要抓紧时间熟悉,决赛没几天了。
生活还要继续。比赛还要继续。
他看向窗外,天空很蓝,云很淡。秋天真是一个适合告别的季节。
车子在学校宿舍楼前停下。林屿听付了钱,和司机一起把东西搬上楼。宿舍是单人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猫包,奶茶怯生生地探出头,打量着这个新环境。
“以后我们就住这儿了。”林屿听把它抱出来,轻声说。
奶茶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跳下来,开始在房间里探索。
林屿听开始拆箱收拾。衣服挂进衣柜,书摆上书架,小物件放在桌上。
戏票存根,照片,银杏叶书签。
他拿起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楼下有学生在走动,有情侣牵着手,有单车铃声响过。阳光正好,一切都充满生机。
关上窗户,他转身继续收拾。还有很多事要做,剧本要看,身段要练,唱腔要磨。
没有时间伤感,没有时间回头。
只是偶尔,在整理东西的间隙,他会停下来,看着窗外,想起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身影。
然后继续手头的事。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