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们散去,我还是有些担忧的查看刘楚洋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但这家伙神采奕奕,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有些心虚地问刘楚洋:“你就没好奇过我这个里面写了什么吗。”
刘楚洋撇嘴揉乱我的头发:“不好奇。”
我举拳干咳两声掩饰尴尬:“为什么?”
他哼笑出声:“你的那些大事小事我哪一个不知道?没有看的必要。”
我翻了个白眼:“就那几件事,你张嘴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旧账翻不完了是吧。”
刘楚洋满脸愤愤不平:“谁叫你先选的他俩?”
我:“......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
月考,我退步很大,一方面是因为宋奕杰的缘故,另一方面课余时间也都是跟刘楚洋厮混。学习如逆水行舟,退步是意料之中。所以离高考还有200天的时候,我买了一个小台历,警示自己时间的流逝,同时每天在上面写一些鼓励打起的话语,潘潘看到了,调侃说我是自欺欺人。
潘潘近日主动来找我的次数变多了些,不仅仅是为了联络感情,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的新同桌,是他之前三人小团体之一的赵阳。月考之后调座位早已是保留节目了,只是这次没想到会和赵阳同桌,还是坐在第三组倒数第二排这种角落里。从小就讨厌这种角落,有种被班主任抛弃,发配到为人问津地带的无力感。
赵阳一身的运动名牌的衣服,看上去家里很富裕的样子。皮肤也是偏黑,整个人很瘦,表面是热情洋溢运动男孩的样子,实际不太好相处,跟他同桌许久,关系还是不咸不淡的。后桌坐着的还是冤家方明风,这家伙这个学期老是出现在我视线里。潘潘对于之前他们团体解散了的事还是难以释怀,所以有机会还是会想和赵阳攀谈两句。我不是很懂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矛盾,也没主动帮忙调和。
刘楚洋这次座位终于动了,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去。其实这次座位公布前,班长参与了一部分的排布工作。得知座次的时候,我有找到刘楚洋的同桌商议能不能和他换换,结果那个同学是个死脑筋的,任凭我好话歹话说尽,就是不肯松口,令我颇为郁闷。
天气渐冷,雨水也变多。即使原本对雨天无感的我,现在看见下雨也不免一阵头大。阴雨绵绵好几天,每天去学校的路上都会打湿鞋子,沾上泥土,有些糟心。原本刘楚洋坐我前面,我远远的看他,算得上是合乎心意,现在他在我身后,总觉得有人在看我,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几次三番回头确认,刘楚洋总是手臂目光灼灼的看我,自己只能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他。习惯了偷偷关注别人的人,现在换做被关注的一方,还是会生出许多不适应的吧。虽不适应,但却欢喜。这种心态矛盾又安定。
不过这位爷还是很喜欢逃课,即便我苦口婆心劝了他不知道多少回,他依旧听不进去。答应和这家伙在一起后,他要我每天送他一杯地下铁,美其名曰为了我拒绝了不知道多少其他人送来的奶茶,但为示忠诚,他只能喝我送的,所以我得补偿他。或者他自甘伏低做小,当被我包养的小白脸。
我说:“你顶多算小黑脸。”
唯一一个令我还算满意的事,就是总算有人替我管纪律了。原本刘楚洋不想招班里同学厌恶,从来不管纪律的。这个纪律委员形同虚设。后来在我的驱使下,只要我给个眼神示意,刘大哥就会替我张口震慑全场。他声音洪亮,又名声在外,管纪律的效果确实很好。从某些方面来说,老班的决定还是挺明智的,如果刘楚洋肯接受四火招安的话。
某次他陪我一起去小卖部的路上,走到盛德楼西侧停放自行车的附近,刘楚洋突然停下脚步,语气温柔,树荫落在他脸上,有一层迷蒙的光晕。他说,要我背他走。
我满脸问号,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大哥你没事吧,你看我这身板,背得动你这虎背熊腰的?”
他很不高兴,站在原地抱臂:“你背不背?”
“不背,背不动。”我毫不犹豫回答。
刘楚洋撇嘴:“那为什么能背潘泽远,不能背我。”
我记起来了,这厮是看到了做课间操的时候,我背过潘潘几次,现在在着求平衡。
“人家潘潘跟你能一样吗?”我回。潘潘是真的很轻,小小的一个,像仓鼠一般,我背潘潘能毫不费力的跑起来。至于刘楚洋,我可能会被直接压倒在地吧。
刘楚洋怒目圆睁:“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你认为我没你的潘潘重要......”
“背背背,我背。”我抬手打断他,无奈妥协。
刘楚洋一个大跳,蹿到我背上,差点把我撞倒。这家伙是真的重,我双手托稳刘大哥,背着这厮没走几步,腰就被压弯到九十度,脸憋得发紫。
我咬紧牙关,艰难开口:“我说这位大哥,你这体格,确定没有搞反,不应该是你背我吗。”
但其实背着这个人的时候,我心里的感触柔软又奇特。柔软是因为我正背着我喜欢的人,奇特是因为这家伙正咋咋呼呼的大呼小叫。隔着好几层衣料我还是能感受到背上之人的身体线条。脑子里没忍住胡思乱想,整得我差点泄力。
直至脑门沁出薄汗,见我力竭,这位终于流露出一丝疑似不忍和心疼来,这才恋恋不舍的下来:“以后都换我背你就是,就让你背这一次。你多划算。”
提到以后二字,我心中微微一动,但没显露,只说:“这可是你说的,那现在换你背我了。”
刘楚洋也不含糊,半蹲身子示意我上来。我也同样大跳,这家伙托住我后健步如飞,直接给我背到小卖部。只是这家伙不老实,背着我的时候手在腿上乱摸,偏偏我又挣脱不下来。
正在炸串的老板抬眼看见我俩这幅架势,调侃道:“哟,这是闹的哪一出,猪八戒背媳妇啊?”
臊得我把刘楚洋背捶得像鼓一样他才肯放我下来。后来去这个小卖部,都是他陪我去的居多,有几次我和别人或者自己一个去的时候,小卖部老板还会疑惑的问我,刘楚洋怎么没跟来。语气里认定了我和刘大哥关系非比寻常的样子。看样子,这个跳脱的老板很喜欢刘楚洋这种性格的。
还有几次体育课刘楚洋骑着小电驴载我去小卖部,遇到他们那群小弟搁那聚众抽烟。看见刘大哥来,都呼呼喝喝的说已经许久没陪他们鬼混了,让他过去云云。我在后坐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警告他过去抽烟他就死定了。
刘楚洋沐浴在秋阳里,大声朝他们叫嚷:“没办法,有人管着,不来了不来了。”
驾车离开时,身后是一阵阵调侃的口哨声和什么妻管严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话。天气很好,环境很好,人也很好,耳边还有一阵阵清风吹散时光留下的回响。令人多年以后回忆起,还是很欢乐难忘的场景。
正兴冲冲骑着电驴的刘楚洋突然发问:“什么时候再一起去澡堂洗澡?”
我想都没想:“没事去澡堂干嘛,我一般都是在出租屋里解决的。”
刘楚洋:“上次没看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