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常从来地上爬起来坐了一会儿,在外买了糕点回到客栈,进屋便看见原形状态的兰柏坐在榻上,仰着头盯着他。
还是猫好……
梁常想着,凑过去坐在兰柏身侧,兰柏起身离远了些坐着,尾巴蜷在身侧。
“还在生气?”
兰柏昂头不理他。
“好吧,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呢?”
兰柏耳朵微动,他在听,只是不看梁常而已。
梁常将右腿放在床上双手放在腿上:“你不打算跟我交流吗?”
“我在听。”兰柏说着,变作人形坐在原处,墨绿色的眸瞥向梁常。
梁常看着兰柏细长的瞳仁,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心里毛毛的,不过多时便将脑袋偏开了。
“你还是怕我?”兰柏不可置信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慨。
梁常迅速瞥了兰柏一眼:“没。”
兰柏将鞋一蹬,上榻去摁着梁常的胸口把人扑倒。
“诶!”梁常惊呼,双手挡在兰柏胸前。
兰柏看着梁常眼中愕然一闪而过紧接着飞快将脸偏开。
他扼着梁常的脸让他正视自己,却见梁常移开眼神,他心里愈发不快,在他脸颊上拍了一巴掌:“你看着我的眼睛。”
梁常被拍得呆了很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挣扎了两下,试图抱着兰柏将他扳倒:“你先起开。”
未果,梁常只能认命看着兰柏的眼睛,张嘴几次愣是说不出谎话:“……我是有点,有点怕你,但是哪儿有人瞳孔是竖着的?!”
兰柏沉默片刻,压在梁常身上不动弹。
梁常微微愣了一会儿,抬手抱住兰柏想将他放到一侧去,依旧撼动不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补偿?”
兰柏抬头看他:“我要你只有我一个。”
“这、这我也没别的猫啊。”
“人也只能有我一个!”兰柏声音提了起来。
梁常被说得摸不着头脑,语气有些恼火:“你看我有别人吗?你吃什么飞醋?!”
“?”兰柏眼巴巴看着梁常,“但你要摸别的猫!”
“什么?”梁常反应了一会儿,想起自己今天试图将兰柏从房上勾引下来的行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不是、那不是看你跟着我……”
梁常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他支支吾吾半天,最终破罐子破摔道“我、我故意的!我故意的行了吧!嗯——”
兰柏在他唇上用力吻了一下才起来,心情虽说好了不少,但依旧不想搭理他。
他以为梁常挺实诚的呢,没想到小心思也不少。
梁常的情绪始终平复不下,双手攥着衣摆僵僵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眼圈泛着些红。
两人如此沉默了一宿。
半夜里,梁常始终睡不着,兰柏也是。
正当兰柏想离开的时候,梁常坐起身:“去哪儿?”
“睡觉去。”
“不在这儿了?”
“嗯?”兰柏转身看他。
梁常避开兰柏的眼神,不自在地躺下。
兰柏站在那处静静等着梁常再一次挽留。
“……”梁常侧身躺着,背对着兰柏,他知道兰柏想留在这儿,但他说不出口了。
“好吧。”兰柏眼里闪过一丝浑然天成的傲娇,“勉为其难”的与梁常同床共枕。
“那次梦里你认真的?”兰柏试探着将梁常翻过来问道。
梁常不想回答遂闭眼假寐。
兰柏见状心中无奈至极,将梁常拥入怀里小心翼翼地吻上他的唇。
“……”梁常睁眼看着他,微眯着眼睛回吻。
情至深至浓,梁常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兰柏。
比梦里要羞多了。
兰柏环抱着他,动作轻巧:“疼不?”
梁常不答话,双臂紧紧搂着兰柏,将脸埋在他脖颈间,呼吸愈发沉重,还掺杂着些许难耐的音调。
到后头,梁常半伏着,兰柏一边用手摩挲一边卖力耕耘,直至两盏灯油燃尽略过几缕白烟,辛勤劳作止于此。
兰柏施了清洁咒,两人相拥而眠。
天空破晓,梁常撑起身子坐了一会儿,忍不住低低缓了口气,看了身侧睡着的兰柏许久,起身盥洗过后换上官服,被兰柏从背后抱了个正着。
“怎么了?”梁常声音低哑。
兰柏环着他的腰,独属于猫的呼噜声自鼻腔发出,毛耳朵在他脖颈蹭过:“不要丢下我。”
“不会。”梁常拍拍他的手背,轻轻拨开他的手:“我要上朝去,回来带你回裕良去。”
兰柏松开梁常,绕到他跟前给他理了理衣裳,双手搭在他腹前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些忧郁。
“放心。”梁常将兰柏的手轻轻拿开,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兰柏望着梁常的背影,拾掇上包袱,一溜烟化作原形,叼着包袱跟出去,在宫门外候着。
外头士兵看着带包袱的猫,心觉稀奇但却没敢怠慢公事,照例驱逐:“去去……”
兰柏轻盈地移开,就近找树一跃而上,将包袱放在一侧,开始舔毛。
“……”
跟梁常不见是不见,一旦见了心中种种想法便蜂拥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兰柏舔毛动作一顿,端庄坐着开始思考……
他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欲望都归到没克制住的第一次了。
兰柏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特殊的念想,他意外觉得不错。
主要是梁常顶算可靠,至少比之前那些人可靠。
上朝队列之中没几个熟面孔,但听名号都是些不小的官,听声音还有些是外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