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看想来是什么大事?
但仔细想想皇帝的揍性……也未必。
随着人往里走,偏头恰巧看见埋着头打哈欠的靳苏。
梁常手欠,拿着笏板怼了一下靳苏的胳膊肘,把他吓醒了。
“?”靳苏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倍儿大。
梁常端着架子,斜睨着靳苏,虽然他官不大,但他得宠啊。
靳苏瞪了梁常一眼,缓了口气,哼了一声便跟上前面的人走了。
不巧,同一排上,靳苏站在梁常左侧。
皇帝还没来,靳苏跟梁常都有一下没一下地看对方。
起初梁常没敢吭声,直到他听见前头起了争执才敢开口:“日日都等这么久?”
“隔两日上一次朝,不是次次都等这么久。”靳苏说着,连个正脸都不给,“前头吵什么?”
“好像是说立后?”
“嗯?”靳苏终于肯看梁常。
梁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皇后不该是皇帝太子时带上去的吗?”
“哈哈,一看你就不知道。”此时梁常右侧的一道女声接话:“陛下那时并未娶妻,只是纳了几房妾室,都不得宠的。”
梁常被吓了一跳,偏头看向那人,万万想不到蛐蛐皇帝还被别人听见了。
这人怪眼熟的,梁常仔细一想:“你是不是打败我那位女侠?”
“哦!是你。”女人回过神来。
“真好。”梁常脱口而出。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好什么,但就是很好。
她找话道:“听说你现在跟着王爷和万禹做事?”
“嗯,内核里不还是跟着陛下做事吗。”梁常答道。
“哎,可惜,我还以为你会在战场上闯出一番呢。”
“这样也好,安稳。”梁常说着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叫什么?”
“房茵。”
“梁常,幸会。”
两人的话到此为止,前面闹哄哄的,两拨人打起来了。
中间还夹了个贾甄维。
梁常见状,踮着脚探着头看前头。
贾甄维努力地说:“哎呀,都消消气,消消气,这个不还是皇帝说得算吗?”
“乓!”
不知谁趁乱用笏板砸了贾甄维。
贾甄维头昏脑涨,额角青筋突突跳个没完,缓过来后登时气血上涌,再也忍不下脾气:“都给本官消停点!”
他贾甄维好歹是个武将,将两个文官一手一个拎到了一边,脚还踹了刚才拿笏板砸他的人。
“啧……贾将军真是气势不输当年,一嗓子下来大伙儿斗噤声了。”皇帝缓步走来,瞥了一眼贾甄维,又扫过方才打起来的二位,而后在龙椅上坐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杨太傅、左丞相怎么不吵了?”
方才贾甄维的举动,皇帝没看着,他光听见了贾甄维呐喊的那一声。
三人均讪讪行礼。
梁常低下头,竖着耳朵听前头的动静。
“梁常可到了?”皇帝问道。
梁常闻声呆了一会儿,出列行礼道:“在。”
“站到前面来。”皇帝声音低低,轻轻摆手招呼他。
梁常快步到前头去站着。
“立后事宜你们比朕还要急?怎么?什么事要有人在后宫之中才好办?”皇帝语气不悦,漫不经心地扫视群臣。
此话一出无人敢应声。
房茵上前几步道:“陛下,而今刚过年关,边关便有人来犯,我方兵力不足,后宫之事暂时搁置也无妨。”
皇帝眸子微眯,态度消极,许久才挤出一句:“知道了。”
房茵拱手行礼后入列。
朝堂内无声了一瞬。
“近来不少人上奏,催促我立后,心思收一收。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要让我点破。”
皇帝低声说着,支颐看着底下的大臣们,甚至着重的看了一眼刚才吵架的那两个。
而后,他顿了顿,朝着梁常问:“上次战事裕良受损严重,如今办得如何了?”
梁常不曾反应,半晌后经人戳了一下才想起皇帝在叫自己,遂忙不迭地行礼:“城门还在修复,郡府修得差不多了,战事过后民生不利,无论何种生意都不景气……恳请扶持。”
“不是说收了一户商贩的高价米吗?”
“要拿去布施。”
“呵……”皇帝干笑,“修缮郡府当下又有何用?”
“修缮郡府是为公事处理,用工、用料银两多少皆在簿子上一一记录,若有需要改日我可以给你拿来,有半点掺假你想做什么做什么。但上次说兴建水利花销超出以往不少又怎么说?”梁常不再维持行礼的姿势,抬头看向皇帝,眼中火气升腾,“你不管这个?”
“你在质疑朕?你竟敢反驳朕!”皇帝怒拍桌案,“来人,将他拖下去!”
梁常无动于衷定定站在原地,看看两侧来的士兵。
贪污的话头挑起,瞬间多出不少人说话。
“恳请陛下严查此事!万不可放任!”房茵先是站出来大声说道。
紧接着不少人附和。
皇帝拍案而起,愤然离去。
他不管那就有别人管。
两个士兵站在梁常身侧,动他不是,不动他也不是。
士兵一伸手,梁常便一眼瞪过去。
再加上不少双眼睛盯着他俩,士兵只能悻悻缩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