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苏觉得别人说得可能无甚道理,但自己该听媳妇儿的。
他看着火,待着饭热了便拿出来吃。
也对……那么急于求成作甚?都过了半辈子了,虽说他是真的想在后世口中留名。
梁常那边,兰柏拽着他去了另一家酒楼,要菜入座一刻没耽搁,生怕又出岔子。
“你多大你叫我二哥?”
“要这么论,你要叫我声祖宗呢。”兰柏持箸在碟子里戳了一下对齐,抬眼看他:“叫声祖宗听听。”
“你、”梁常吃瘪挠脸,凝噎半晌后压低声道:“你真活了大几百年不成?”
“算来,有千年呢。”
“……”
还是各论各的好。
“那你还挺洁身自好。”
兰柏眨眼,微微昂头一副骄傲样。
他修仙可不是白修的,区区欲望而已,克制起来随随便便。
但栽在梁常手里倒是个意外,他没想到自己这次这么脆弱。
想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还搞得被误会得那样深切。
“你真的不要和我一起睡觉吗?”
声音不大不小,但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梁常瞬间涨红了脸,巴不得把脑袋扎进地里。
“你闭嘴……!”梁常低着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兰柏看看周围,眼神又无辜起来:“我想与你彻夜畅聊,不可以吗?”
“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说这么有歧义的话。”梁常实在承受不住别人投来的奇怪目光。
兰柏虽然不在意这个,但是看着梁常如此不舒坦他里不大好受。
于是兰柏施了个小法术,屏蔽了周遭的目光。
梁常虽然感受不到了,但心里那份尴尬难以抹去。
一顿饭吃得不尽人意,回客栈的路上兰柏心虚得要死。
他拽了一下梁常的袖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没生气。”梁常抽回胳膊,气急败坏地看了兰柏好几眼:“我跟你一个……一个!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兰柏没敢继续说话,回到客栈以后跟着他进房,化作原形跳到桌上举着爪子讨好他:“喵~”
梁常坐在凳子上瞥了兰柏好几眼,生硬地说:“你撒娇也没用。”
“哼唧——”兰柏顺着梁常搭到桌沿上的胳膊软着身子躺倒,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常。
猫最大的特点就是知道自己很可爱。
但梁常心硬,收回胳膊。
兰柏像液体似的顺着桌沿流下,爪子象征性地挣扎、扑腾。
梁常一惊,麻利地伸手接住将兰柏抱在怀里:“不是很灵活吗?怎么就要掉了?”
兰柏将脑袋拱在他怀里。
暖乎乎、毛茸茸的猫……
梁常没了抵抗力,抱起来埋在他胸膛上闻了好几下。
“唔……”兰柏轻哼一声,道:“臣服于我吧!”
梁常瞬间反应过来什么,迅速撒手,将兰柏放下:“你出去吧。”
兰柏瞬间化作人形,上前去双手抓着梁常的手腕:“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梁常不看他。
“你都不敢看我。”兰柏的手指蹭过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喜欢闻我的胸脯吗?”
梁常紧闭双眼不看他。
兰柏将衣领扯散,分外慷慨:“这样更好闻哦。”
“别这样……”梁常压根不敢看他。
兰柏因调戏到梁常而感到开心,调戏够了便离开了房间。
独留梁常一人面红耳赤、双手颤颤:“太、太讨厌了。”
晌午觉睡过之后,梁常收了一张从门缝塞进来的纸条。
梁常拾起纸条打开门,看着愕然的祁十七:“你敲敲门不就好了?塞这个作甚?”
“我怕你在休息。”祁十七红着耳朵,尴尬地嗫嚅道,“那个,我想你带我回祁府看看……”
说着,他抬头看梁常一眼又迅速低头:“我!我知你舟车劳顿,不去也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祁十七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等了不足三秒便要走。
梁常一把抓住祁十七的胳膊:“没说不去,带路。”
祁十七闻言双眸倏然亮了起来,颇为欢快地跟他一同离开。
后面,想去找梁常的兰柏扒着门框颇为幽怨地看着两人,跟出去后一溜烟变作原形,在高处跟着两人。
直到去了祁府,兰柏在房檐上坐着,像普通猫咪一样若无其事地舔着爪子。
但梁常怎么可能认不出兰柏,他微微抬头瞥了一眼,低头对祁十七说:“我去不大合适,我带你到此,在外面等着你如何?”
“嗯……”祁十七思忖片刻,觉得梁常说得对,点点头朝外面侍卫去。
侍卫自然认得祁十七,没等祁十七开口侍卫便说:“你等一会儿,已经去通报了。”
祁十七咧了一丝局促的笑,回头看了一眼梁常。
梁常看着房檐,感受到祁十七的眼神才看向祁十七,朝他摆了摆手。
待祁十七进去后,梁常转身去了一家铺子,买了一包小鱼干以及一些荆芥。
他坐在一处草垛上,将荆芥包打开,故意在空中晃了几晃,又拿着小鱼干在半空晃。
此举引来些野猫,那些猫在暗处虎视眈眈,房檐上的兰柏嗅到气味,收着性子看着底下的梁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