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常忙跟上兰柏,进到厢房他才问:“你哪里来的钱?”
“我活了几千年还没钱岂不是很丢人?”兰柏理所当然地说。
梁常被噎了一下,转念一想的确如此。
但只要一间房……多不妥善的安排!
“我、咱俩分房睡。”梁常转身要走。
“梁常!”兰柏坐在榻上:“你要让猫自己待着吗?”
梁常停下步子但没回头,一只手背在身后,拿腔拿调地说:“未尝不可。”
兰柏大声说道:“你居然端起架子了!”
梁常听得心里毛毛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下,转身看着兰柏。
“……我没有。”梁常声音瞬间软下去,还带着些心虚。
兰柏站起身到梁常跟前,一个响指给他施了个清洁咒,凑近他要抱。
梁常绷直身体,紧张得没敢动弹,兰柏顺利抱上的一瞬间,毛耳朵和尾巴都漏了出来。
他们贴着彼此,梁常许久才抬手拥住兰柏。
兰柏身上带着一股山间清冽的树木味,淡淡的,很是令人放松。
“你想我吗?”兰柏蹭着梁常问道。
梁常感受着兰柏毛茸茸的耳朵尖蹭过脖子,脸瞬间红了个透,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梁常在想什么……
他在想兰柏身上的味道好清新,兰柏抱着好舒坦,至少让他很安心,最重要的是抱着兰柏时他不像之前一样觉得空落落的。
……
他是有牵挂的人了。
“你想我吗?”兰柏抓着梁常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问。
“昂……”梁常轻轻应声。
兰柏耳朵一抖,往旁边瞟了一眼,而后又对着梁常,试探着吻上去,兰柏闭上眼时梁常依旧睁着眼睛。
梁常身体硬邦邦的不说,嘴上也没有任何回应,往前凑一下都没有。
兰柏抓着梁常的肩膀看着他:“你好红啊。”
“……你、你也挺红的。”梁常结巴着说,微微抬手指指兰柏的脸。
两个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做了还会这么害臊。
兰柏的手放在梁常腰上抓着。
梁常惊呼,麻利地挪开。
兰柏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他。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梁常挠挠头,红着脸落荒而逃。
让兰柏自己睡也没什么吧?他也不只是猫。
梁常站在楼梯前微微顿步。
他又另想:兴许可以回家去呢?但回家去还要拾掇屋子。
倒不如住店来得好。
梁常步下楼梯时脑子里乱七八遭想着,一个没留神撞上个小公子,梁常眼疾手快薅住他,还叫他上了一层台阶。
对方定了定神,放开声音嚷道:“你是不是瞎啊!下楼不看路吗!”
咦?是个小小姐,还挺飒。
“对不住、对不住,没伤到吧?”梁常顿觉额头生汗,但越看越觉得小孩儿面熟。
也不知道谁家孩子。
“……”她没想到梁常道歉这么快,骂话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声音都弱了:“你、你要是把我撞下去,摔到我你可赔不起。”
“这不是没事吗?”
“你还敢说!我都要吓死了!”
梁常无言良久,看着她冷着脸的样,可算想起这小孩儿像谁哩。
“你叫什么?我看你好眼熟。”
“不告诉你。”她说罢,一溜烟跑了。
梁常觉得好笑,下去重新要了一间房。
只这一会儿,他的袖子便被人拽了拽,他偏头看去:“十七?”
“嗯!二哥你何时回来的?”祁十七扬着一抹笑。
梁常:“我今日回来的,你不上学?”
“上的,但司玉山跑进来了,我本来跟他同去的。”
司玉山?跟司成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哦?为何不自己去?”
“……她好讨厌,若我自己去第二日他挨训又要怪到我头上,我倒不如拽着她去。”祁十七由衷感叹,语气并不厌恶。
“哦——这样,你告他一状!”梁常说着,看着祁十七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微微停顿片刻:“我告他一状。”
祁十七连连摆手:“不不不!不要了,不要麻烦司将军了。”
“不麻烦他。”梁常眸色狡黠。
他觉得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麻烦一下赵亓尤为不错。
“一定不要啊,我走了,我要找他去了。”祁十七说着摆摆手离开。
“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梁常说着总觉方才有人看自己。
他打消疑虑,报上姓甚名谁登记好,随着店家派的人去了房前。
小二才走兰柏便站在了梁常身侧:“刚才聊得挺好?”
“你窥视我?”梁常手放在门上偏头看着兰柏。
兰柏瞥他一眼,不自在地道:“没有。”
梁常不知道兰柏要搞什么幺蛾子,摇摇头无奈问道:“你饿吗?”
“……”兰柏眼巴巴看着梁常。
梁常意会,带着兰柏去觅食。
兰柏在路上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梁常说,他只是不想发生某些逾矩的事情。
他想着轻咳一声,手心有些发潮。
兰柏抓着梁常的小臂与他并肩而行,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垂,瞬间明白了分屋睡的原由。
“……”兰柏放开梁常的小臂,他认为自己很克制了。
两人同行去了一家酒楼,入内后,梁常四处打望了一下,内里装潢华贵,一看就不简单。
他低声道:“感觉好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