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顾家的来路竟是如此。

话说，那位心系天下的顾大人，是怎么繁衍出一个黑&帮宗族的？

几个素菜，几盏薄酒。

吃得也快，散的也早。

微醺的常见微率先走了，顾海带后面跟着去送。周哲见这场景，不由就去看了殷鉴一眼，殷鉴闭着眼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抓着豹没钱的手。豹没钱不吃喝了几盏，此刻已经趴在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醉了。

周哲蹙眉看着他们。

“你那题呢，怎么不给他？”豹齐天扭头问周哲。

周哲：“……”

豹齐天：“你还怕他做不出来不成？我不是在这里吗？”

周哲：“他……喝醉了。”

豹齐天翻白眼，喝酒前也没看你想给！

“哼哼”，闭着眼的殷鉴冷笑了两声，“原来，你也不舍得啊。”他一语道破周哲痛处。

“你厉害你来！”周哲掏出那道题自桌上推给殷鉴。

殷鉴眼皮也没抬，“朕给你这机会，你不敢？”

周哲纠正他：“不是你给的，是临安给的！”

殷鉴：“问你敢还是不敢？”

周哲：“所以，是你不敢！”

他看他就生气。

殷鉴：“是，朕不敢。”他承认，“朕，特别害怕……做错事。”

这阴寒的人头一回表现出软弱，倒是有了一丝活人气。

“你俩不敢，我敢！”豹齐天头一个不耐烦，以前他看不上周哲，现在他两个都看不上。

豹齐天伸手去抄那张纸。

“等等！”殷鉴和周哲同时去摁那纸，两人不由都互看了对方一眼。

“你们两个废物！”豹齐天见此，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但无差别的给了两人同等鄙视。

“我问你，可是他自己写的这题？”豹齐天问殷鉴。

半响，殷鉴松了豹没钱的手，站起来转身欲走。

“是，他自己写的。”他说了这句，独自离开。

“既然是他自己写的，那自是他的意愿。”豹齐天拿眼神怼了周哲，“怎么样？你来还是我来？”

“我……”周哲还没说完，豹没钱突然抬了头，周哲看着他一愣。

豹没钱看看周哲，又看看豹齐天，顺着他们两个的目光看到桌子上周哲摁着的那张纸。他伸手由周哲手下抽出那纸，打开认真看了一遍那题。

他笑了一笑。

又突然流出两行泪。

“是临安回来了？”

他为什么知道这是豹临安写给他的？！

周哲不敢相信的看着豹没钱，刚才在院子里他已经从手机上看过豹齐天说的那两本书，尤其是《完美公式》那一本，第一章讲的就是坐标系！而作者署名为：P1。

P1在数学里通常就代表着一个点，在写给豹没钱的这道题里，P1是线段上的一个端点，而豹没钱是这条线段。在创建的这个坐标系里，线段无限趋向原点，但这道题要求线段证明他的起始点即可作为原点成立。

“所以，是豹临安创造了你？”周哲哆嗦着问出这句话，他都不敢相信。

豹没钱含着一双泪眼，神色却并不悲伤。

“他创造了我们。”

我们？周哲心中巨震！

“‘我们’是谁？”他抑制不住已经开始害怕。

“现在，他终结我们。”豹没钱非常平静的将目光垂顺在那道题上。

周哲猛然伸手抢回那张纸，“你和……豹有钱？”

没钱和有钱，这名字不就是一体两面嘛！

豹没钱神色未有任何波澜，只点了点头。

“什么？”豹齐天豁然而起，“你和我爹？都是少年豹临安创造出来的？”

“你消失，我爹也不复存在？”

豹齐天有点急了。

“对。”豹没钱道。

周哲比豹齐天还急，殷鉴的情感关系建立在豹没钱基础上，可周哲的情感关系是建立的豹有钱基础上的。

他怎么能容忍，舍得，坐视……豹有钱的消失？

这不可能！不科学！

周哲一下将那纸捏在手里撕了个粉碎。

“你们一起留下……一起留下……”他的身体紧绷到发颤，简直像要分分钟绷断。

豹没钱抬手，那样子好像要抚慰周哲。

眼泪顺着刚刚的痕迹又滚落出来。

他看了那道题的同时，就已经解完。

“在无固定参照系中，任何有向线段，都可通过自身的端点与方向，建立以自身为原点的新坐标系。原原点的坐标，将由这条线段重新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