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多久。

周哲看着他，知道不能再用“父亲”这个身份，但一时又转换不到其他身份上。两人无语对视，谁也没有开口，最后是豹临安捏了张纸给周哲。

这什么？

周哲展开，上面笔记工整的写着……一道题？

已知：平面内存在一条非零有向线段l，其两个端点分别为P1和P2，平面内有一固定外部点0。原规则限定：线段l仅能以 (0,0)为原点构建直角坐标系x，y，且l需始终指向 (0,0)，自身无独立参照价值。

求证：线段l的任意一个端点P1和P2，均可作为基准点，构建一个完整且有效的平面直角坐标系，使得原原点 (0,0)可被该新坐标系定位。

他看了两遍，又看看豹临安。

“这是……”周哲不是很明白。

豹临安仓促的看了眼周哲，没说话，转身跑了。

这少年眼神里虽然没了敌意，但面对周哲依旧不很自在。

“哎，你别走……”周哲在后面试图挽留，自然都是徒劳。他手里的纸，却嗖一下被豹齐天抢走。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豹齐天看了一遍纸上的题，有几分懊丧道：“原来是这样。”

“什么这样？”周哲问他。

豹齐天斜睨来一眼，“豹没钱只要做出这道几何证明题，坐标系里原点的唯一性就崩溃了，那个坐标囚笼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这样？！

如此简单？

周哲抢过纸，又看了一遍那题目。

“你不是学霸吗，怎么不早点给他这破解方法？”

这一个反问将豹齐天问恼，他是一眼就看出了这题目与豹没钱的因果，可他毕竟还未成年，而且那个是他的“爹”，每次面对他爹对他投怀送抱，他哪有心思想别的，只能落荒而逃罢了！

他有那个智商，但还没有能让他想明白整件事的心智，主要年龄没到。所以，他才万分着恼。

“你！”豹齐天指了指他干爹，咬牙切齿，“那你呢？你早干什么去了？”

周哲见他恼了，想想也是。而且，他得争取这盟友，于是马上示弱。

“我不是没你聪明嘛！又没读过什么书。”

豹齐天立刻跟着来了一句，“所以你文盲！”

周哲承认：“是，差不多。”

“他给我这道题的意思，是让我给豹没钱？”

他迅速拐了话题，豹齐天虽然还是气哼哼的，但也还是跟着转了思路，“应该是。”

“看来，他信任你还是多一点。”

周哲心里暖了一暖，他好歹当过豹临安的爹，余温尚在呀。

“这题哪来的？”

殷鉴给的？

豹齐天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写的？”

“他自己？”这怎么可能？

“他自己能出题，自己能解题，为什么豹没钱这么多年都存在？”

“你知不知道你爹这么多年都想杀死豹没钱？”

豹齐天：“知道。”

“我也没有完全想明白。”

“但是，我爹是个数学奇才。那个坐标系，怎么可能关得住他？”

“他不可能解不出！”

“数学奇才？”周哲又吃了一惊。

豹齐天立刻露出鄙夷眼神，“你这文盲，跟你说了也不明白。”

“我爹不到20岁光书就出了好几本。”

“估计你也不看书！”

啊？周哲顾不上豹齐天的讥讽，追问：“他出的是什么书？”

豹齐天：“就《数的奇遇》《完美公式》什么的……”

别的不知道，《数的奇遇》？从锦州海棠书馆一直带回上京的那本书？是豹有钱写的？幼年豹临安看到的是未来自己写的书？

周哲脑中过电，又现出海棠山洞里那整架书墙的样子，数学奇才？

豹有钱是一个数学奇才？

说不通呀。

周哲站在院里想半天，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豹齐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顾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吃饭去。”他居然是来叫周哲吃饭的。

“啊？”周哲有些茫然，“吃什么饭？”

“你说吃什么饭？”顾海带看傻子一样看着周哲。

哦，天要黑了，是叫他吃晚饭。可没想到，是常见微派顾海带来叫他的。

“走，咱们今天吃顿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