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的事干完了，散场散场！”

咣一下，门被推开，黄道元一双眼睛冒着精光直接怼在周哲脸上，他自是早知道门外来了人。

“你，不是叫人去请徐半夏了吗？”

“猴年马月了人还没来？”

“再不来，不用来了！”

黄道元逮谁训谁。反正他吹胡子瞪眼喷完就走没影了。

门还开着，常见微见是周哲，抿嘴笑着过来将周哲扶进房舍之内。

里面，仍旧是一盏微光，殷鉴席坐在小案几后面，一只手撑着额头，脸色阴沉，很疲倦的样子。豹齐天则坐在靠门边，冷着一张脸。唯有常见微，永远是一道春风。

“他之前说你是最厉害的！”豹齐天问殷鉴，但无视了周哲。“最厉害的人把自己练死，是不是太蠢了？”

吼，这小子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不过他这样撅殷鉴，周哲还是爱听的。

最厉害的？怎么就练死了？殷鉴要死了？那太好了……

殷鉴支着头，闭着眼，带着不屑冷冷道：“等你练到朕这位置，再来评价朕。”

豹齐天：“我不会走你的路。”

殷鉴：“你的，也许更蠢！”

豹齐天：“那你别提前死了，到时我们论一论！”

殷鉴冷哼一声。

豹齐天冷哼更大一声，站起来拔腿便走。就出门转身时候，才扫到周哲，顺势给了一个冷眼。

也就是一个冷眼，再多一个字也没了。

周哲这待遇，貌似还不及殷鉴。

常见微笑，“难得有个人跟你斗嘴，这小师弟没白收。”她打趣殷鉴。

殷鉴抬了抬眼，又闭上。

“你们聊，我走了。”常见微收拾了几个碗盏，准备走。

“你家那条海带呢？没事让他过来找我玩呀。”临走，常见微笑嘻嘻给周哲说了这么一句。

让顾海带来找她玩？他俩有啥好玩的？玩什么？

周哲想不出来。

常见微离开，顺便关了衡舍的门。现在，这幽暗空间内，就只剩了殷鉴和周哲两人。

“他呢？”周哲问。

殷鉴：“不先问问你自己？”

周哲：“他在哪儿？”

殷鉴：“能自己走过来，看来你挺能抗。”

周哲：“你把他弄哪儿了？你凭什么把他带去眠山？！”

殷鉴：“能抗好，日后你会慢慢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们两个一个问鸡，一个说鸭，就是不进一个频道。

周哲本来也席坐在靠门的地方，这会儿直接蹿到殷鉴案几边，不顾身上钻心之痛，一手抓了殷鉴支头的那手，逼他不得不抬了眼。

“我问他！告诉我，他在哪里？！你要把他怎么样？！”

周哲盯视殷鉴那双阴寒渊深的眼睛，恨不能将他摁着捶死。

“他在休息。你不至于不让他休息吧。”殷鉴像是在揶揄周哲。

“他在留仙踪。”

“赵临安跟他在一起。”

赵临安？周哲反应了一下，“你到底要做什么？”

殷鉴冷冷扯回自己的手，他的手跟他的人一样，冷得像冰。

怎么不带一点人类体温？

周哲忍不住看了眼殷鉴那手臂，眼神好像在说：你特么是人是鬼？

殷鉴无视他，恢复了以手支头的模样，继续垂目闭眼。

“赵临安现在是一剂药。”

“临安需要这剂药。”

周哲：“他在1159到底经历了什么？”

殷鉴：“你见过十一，就该知道他在1159经历了什么。”

周哲是知道，但是……

“是谁制造了这个屈辱人格？”

殷鉴：“你不知道？”

周哲让人查了一圈，他确实没查出来。他只知道，那个混蛋精通数学、心理学，可能是豹临安或者赵临安的主治医生，但他查不出那个具体的人。

殷鉴搁这里装什么装，不就是他抹除的这一切吗！

周哲：“你以为你掌控了全局？”

“你若能掌控一切，我就不可能出现在长平宮！”

“最好，你能有点合作精神，为了他！”

很多关键信息周哲确实没有掌握，但他不笨，能反推出这局势里每个人手上的筹码。他不知道自己手上具体拿了什么筹码，但一定拿着，而且是殷鉴不具备的东西。

所以，殷鉴只能忍他。

活该！

殷鉴又抬了抬眼，又是那讨厌的冰冷眼神。反正，周哲知道自己说对了就是。

“当年赵家三兄弟被投入鹤池，也就是橙色监狱，有人想从他们兄弟手上挖出赵家的巨额财富。赵临淄死扛，赵临安疯了，被转运1159。”

“刑讯这件事，谁弱谁就是突破口。赵临安就是最适合下手的那个。二司当时有个臭名昭著的‘荒野俱乐部’，操持的是皮&肉之事，赵临安平时是1159的病人，需要的时候就去俱乐部‘工作’。他本就是个软弱的人，几次下来，精神反复崩溃，病情日益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