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没再追问，只是将画小心地折好，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他。“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他转身走向电梯，语气依旧平淡，却没给纪妄拒绝的机会。

车里的气氛比上次缓和了些。纪妄看着商砚专注开车的侧脸，忍不住问：“商医生，你办公室的桔梗花，是你自己摆的吗？”

“嗯。”商砚点头，“三年前那个病人喜欢桔梗，后来我就习惯在办公室摆着了。”

纪妄心里一紧，刚想再说些什么，商砚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急诊室的电话。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马上回去。”

“急诊室有突发情况，我得先送你到小区门口。”商砚加快车速，语气带着歉意。纪妄连忙点头：“你快去忙，不用送我到门口。”

车子停在小区附近的路口，纪妄刚想下车，却被商砚叫住。“纪妄，”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幅画，指尖轻轻拂过画纸，“谢谢你的画。还有……”他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上次你说请我吃饭，这周末我有空。”

纪妄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好，那我周末联系你。”

看着纪妄走进小区的背影，商砚没有立刻开车离开。他拿出那幅画，目光落在角落的香樟苗上，眉头微蹙，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场景。直到急诊室的电话再次响起，他才收起画，驱车赶回医院。

回到急诊室，商砚处理完突发情况，已是深夜。他坐在办公室里，拿出纪妄送的画，放在桌角。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纸上，香樟苗的轮廓渐渐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他拿起手机，翻到纪妄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通，只是点开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只留下一句简单的“路上注意安全”。

而此时的纪妄，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拿出画本，在新的一页上画下了两株并排的香樟苗，旁边写着：“羁绊，正在发芽。”

【叮！检测到宿主通过画稿传递心意，成功引起目标人物情感波动，商砚对宿主的信任度小幅提升，当前羁绊值：25。任务进度：25%。】

系统提示音响起，纪妄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想要融化这个“商砚”的心防，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但至少现在，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而这一步，带着画纸上的香樟苗，带着病房外的驻足，正悄悄拉近两个世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