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纪妄慌忙移开视线,却不小心看到他脖颈上的锁骨,心跳漏了一拍。系统尖叫:【啊啊啊宿主你在看哪里!注意你的眼神!你这是在耍流氓啊!】
纪妄:“……”他明明只是不小心看到的。
往回走的时候,纪妄的脚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大概是刚才崴到了。他没吭声,只是放慢了脚步,额头上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商砚很快就发现了:“怎么了?”
“没事,就是脚有点麻。”纪妄咬着牙说。
商砚却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卷起他的裤腿。脚踝已经肿起了一小块,像个发红的小馒头。“还说没事。”商砚的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坐好,别动。”
他从背包里翻出药膏,居然还是纪妄惯用的那个牌子。“你怎么会带这个?”纪妄惊讶地问。
“猜你可能会不小心受伤。”商砚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脚踝上,动作轻柔得像在碰易碎品,“以前你打篮球总崴脚,每次都要涂这个药膏才肯好。”
冰凉的药膏敷在脚踝上,缓解了不少疼痛。纪妄看着商砚低着头认真替他揉按的样子,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山风吹过,带来远处的花香,他忽然觉得,这七年的空白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他们还是当年那两个在学校后山里分享汽水的少年。
“好了。”商砚帮他放下裤腿,站起身说,“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纪妄连忙摆手,脸颊又开始发烫。让商砚背他?那岂不是要被所有人看笑话?
“别逞强。”商砚半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背,“要么我背你,要么我叫向导拿担架,你选一个。”
纪妄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犹豫了半天,还是红着脸趴了上去。商砚的背很结实,带着淡淡的阳光味,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他下意识地搂住商砚的脖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垂,像触电似的缩了缩。
“抓紧。”商砚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点震动的暖意。他稳稳地站起身,步伐平稳地往前走,好像背上的人轻得像片羽毛。
队伍里有人起哄:“商总对纪妄也太好了吧!”
商砚笑了笑,语气自然:“他是我罩着的人。”
纪妄把脸埋在他的后颈,能闻到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羡慕,还有林娇娇那带着点委屈的视线。但他这次没觉得心慌,反而有点……安心。
系统在脑内叹气:【罢了罢了,宿主你就从了吧。这哪是任务对象,分明是你的陈年白月光。我看这魅力值也不用刷了,直接原地HE得了。】
纪妄没理会系统的调侃,只是悄悄收紧了手臂。山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商砚的气息,像一首没唱完的歌。他忽然想起七年前转学那天,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见商砚抱着篮球从操场跑过来,风把他的白衬衫吹得鼓鼓的。当时他没敢等,转身就上了车,连句再见都没说。
原来有些告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就像这山谷里的风,绕了很远的路,终究还是会吹回原点。
“商砚,”纪妄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七年前……对不起。”
商砚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知道。”他顿了顿,又说,“我等了你七年,不是为了听你说对不起的。”
纪妄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问他那是为了什么,就听见商砚轻声说:“阿妄,这次别再走了。”
山风穿过花海,带来远处的鸟鸣。纪妄把脸贴在商砚的后颈上,轻轻“嗯”了一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铺了一层金纱。他知道,这场蓄谋已久的重逢,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而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终将在山风里,慢慢说给彼此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