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惊人。门纹丝不动。
“砰!砰!”他又尝试了两次,门依旧坚固,只有巨大的回响在走廊里震荡。
“妈的!这破门!”工装男揉着发痛的肩膀骂道。
裴晏却注意到,在工装男最后一次撞击时,门上那块被糊住的磨砂玻璃后面,似乎有阴影极快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人影……那晃动的轮廓……更像是什么东西……很多东西……被突然惊动了。
同时,一种极其细微的、新的声音从门后渗透出来。
那不是脚步声,也不是水滴声。
是某种……轻微的、持续的刮擦声。
吱…吱吱……
像是玻璃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反复地、徒劳地刮擦着。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裴晏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想象着门后的景象:无数装着标本的玻璃罐,而此刻,罐子里的东西……是不是正贴在内壁上,用它们沉默的器官,做着刮擦的动作?
“它们在看……”
那行小字突然有了毛骨悚然的具象含义。
“别撞了!”裴晏猛地低声制止,同时向后一步。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响,从那厚重的金属门内部传来。
不是锁被撞开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内部卡扣被主动打开的机簧声。
紧接着,在两扇金属门严丝合缝的中间,那条垂直的门缝处,缓缓地、无声地,渗出了一小股粘稠的、淡黄色的液体。
液体顺着门板流下,拉出细长的丝,散发出更加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
门,似乎自己“松口”了。
那条黑暗的门缝,仿佛在邀请,又仿佛是一个陷阱的入口。
而门后那密密麻麻的刮擦声,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
一片死寂。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门后,透过那条缝隙,静静地“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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