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暴稍微停歇的时候,他们离开了纳索。
行程很赶,据斯诺所说,他们在大陆的最西边,想要到星之湖,至少要经过三个大城,跨越不少像纳索这样的小镇。
这并不容易。
世界树……
他们的目的地就在那里。
在奥菲莉亚的心里,这是大陆的中心,是很神圣的,不可亵渎的。
可斯诺说,她的问题,可能只有那里能找到解释。
而依罗的目的,大概也是那里。
在踏上去世界树的旅途以后,她不是没尝试把所有的一切连接起来,只是在旧纪元经历的一切就像一片片细碎的拼图,在这个极大的拼盘上,显得微不足道。
到底什么是世界的意志呢?世界树又和它又什么关系?而依罗所说的,冲破了世界的束缚又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在她的世界观里,其实很难想象,她来到旧纪元和世界树有相关之处。
她最后的记忆只剩下莫娜卡着喉咙用尖锐的嗓音说出来的那句话,碎在地上的水晶……
和醒来时的头痛……
月光的银辉细碎地洒在她的脸庞,她伸出手,用手掌将自己与它隔开。
目光落在手掌中的脉络里,奥菲莉亚盯着它,忽然想到了依罗最后留给她的笔记本。
如果她也和世界树有关呢?
往四周看了看,她确定斯诺还没从树林深处返回。
之后,奥菲利亚从包中摸索出笔记,很古朴且普通的一本书,外表很像别人眼中的依罗,古怪但又不起眼。
很像她。
奥菲莉亚摩挲着书的封皮,不禁有些期待。
期待这本书的内容是否和依罗的内心一样狂野,期待翻开以后能找到她对她说的一切"谜语"的谜底。
翻开的第一页,就是依罗龙飞凤舞的字迹——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世界树。
带着好奇,她继续翻下去。
字迹很新,似乎是依罗特意为她写的。
剩下是就再没什么惊喜了,只剩下一个又一个的魔法研究记录。
她随意翻了翻,记下了几个相对熟悉的,打算之后做试验。
也才刚停下,她就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奥菲利亚很快合上了书册,收纳好后站起来拍拍身上沾到的杂草,再往声音来的地方看,斯诺回来了。
血红色的眼睛向她望来,奥菲利亚不由得想到了初见的时候。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斯诺,你回来了。”
奥菲利亚就这么看着风尘仆仆的斯诺,心里咯噔一下,不合时宜地又想到面前这个人,似乎什么都不愿意和她说。
对于这趟旅途,奥菲利亚只知道终点。
从前在独属于他们的旅途当中,奥菲利亚为了活跃气氛,纵使不那么熟悉,她还是会和斯诺讲一些关于她家乡的风俗习惯,还有一些人事物。
奥菲利亚对他的身世其实有一点猜测,源自那个故事……
“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就算是知道他不想说太多,她还是忍不住,想多知道一点。
“嗯……”
斯诺还状似思考了一会儿,“黛西,你头发乱了,衣服上也有草屑。”
奥菲利亚听了这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她并没有对这个答案有所不满,在帕特里克之后,好像什么都是可以容忍的。
他总是很安静,像那个人一样。
但……也不一样。
她的表情有些许异动。
斯诺余光瞟到,在黛西把目光放到他身上时,与她目光相触。
他的直觉告诉他黛西有些生气,不过他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黛西,你怎么了吗?”
“没事。”她的目光讪讪地从他身上移开,落到别处去。
这是为什么呢?
斯诺并没有把疑惑宣之于口。
第二天的状况就不好受多了,风暴渐渐转化为雨水。
雨,越发大了。
为了尽快能到达西斯尼亚港,斯诺想要抄近路从森林里走,然后直接在抵达科里森后再转乘到目的地。
奥菲利亚能觉察到斯诺越发紧张的内心,但她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渐大的雨势和越发难走的道路也不断地在提醒告诉她,他们该停一停了。
在雨水少的时候还好,等雨水多了,他们在森林里几乎会是处处受阻。
空气中的水元素极其之充沛,如无意外,雨季是免不了了。
在奥菲利亚的观念里,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和斯诺商讨以后,他却表现出极强的不愿意。
“为什么呢,斯诺?”
奥菲利亚有些怨念地看着他,她不是不可以忍受雨中的森林,但至少,她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斯诺,我需要一个理由。”
“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经过森林确实能更快到达西斯尼亚港,但这片森林也并不是普通的森林。森林里也有很多魔兽,而且,赶路途中的住宿也是问题。”
“我们手上的钱币并不是不够付旅途中的房费。”
斯诺的回答却是沉默。
她再重复了一次。
沉默依旧。
斯诺其实很难向黛西回答这个问题,虽然看上去黛西对世界树并不是一无所知。
但有些事,黛西不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