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最近在学院里过得很不错。”他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不论是在人际上还是在学院的活动上，自从那次舞会以后，莫娜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霍尔顿心里并不在意这些，甚至对此嗤之以鼻。

很多东西金玉其外，很多人却被它迷了眼。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改变肯定是经历了什么，甚至他也有些猜测。

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只在乎面前这个人能不能在这看似平静地湖面上炸出一串美丽的浪花。

黑夜中，霍尔顿周身的黑雾并不能让人看清晰，但它的触感莫娜记忆犹新，身体也早已做出了反应。

还没有触碰到，她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心里也直打颤。

“是日子太好过了吧……”

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霍尔顿对莫娜的举动表现出本能的厌恶，周身的黑雾渐浓，一点一点，慢慢地攀上莫娜的肩膀。

“都忘记要做的事情了。”

尾音结束的时候，他看见莫娜正强撑着身体，让它不至于倒下。

“我没有……”

莫娜小声地为自己辩驳着，她也知道自己底气不足。

渐近的黑雾不断地压迫着她，莫娜纵使面容再平静，身体的反应也早已出卖了他。

随着黑雾的聚拢，她控制不住抖动起来，被黑雾席卷的地方，被压出血痕。

但更为难受的，莫过于精神上的冲击。

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从身体的各处传来，身体与精神上的痛楚交织着，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崩溃的边缘。

比起霍尔顿的信手拈来，她很弱小，根本反抗不了什么 。

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切。

直到某一刻，所有的不适截然而止，她突然放松下来，即便满额的冷汗也强撑着让自己抬头。

而往人站着的地方看，却只看到霍尔顿的背影。

此刻，一阵风卷下几片榕树的树叶，缓缓随风荡到地底。

看到小灰麻雀颤栗的身体，霍尔顿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心有所求者，自然该承受结果所带来的一切。

他踩上去，树叶被碾出沙沙的声响。

想到水镜中的倩影，只留下一句——

“给你两个月的时间。”

“如果不行，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莫娜丝毫不怀疑霍尔顿所说的话。

死……

那个人都已经消失了……

她还有大好的人生，只要伯德少爷给她一条活路，她就能靠那个东西得到一切。

只要有活路。

奥菲利亚已经消失了……

她这么劝慰自己，看到离开的黑影渐渐缩成一点，直至看不清晰。

松下一口气后，闭上眼，莫娜在心里呼唤着萨麦尔。

“什么事？”萨麦尔似乎刚从混沌中醒来。

萨麦尔好像寄生于她，却并不太了解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莫娜暗暗记下这一笔。

“你认识刚才的人吗？”

每次见到霍尔顿这副模样，莫娜总觉得他比萨麦尔更像来自地狱的魔鬼。

她知道可能性很小，但在这个想法如同火苗般燃起的时候，还是想去验证。

她要去的地方很高很远，就算现在无法反抗，也要为以后做准备。

“刚才的人？”低沉的话语再次响起，莫娜看见隐隐约约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雾在周身萦绕。

“他只是个普通人类。”

萨麦尔的回答让莫娜有些失落。

“但这气息……和我认识某个人有些相似。”

后面跟着的呢喃声音渐小，但在风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嗯？

莫娜抬起头，望向黑影，想继续问，可哪个淡淡的黑影却在几秒钟内消散得无隐无踪。

再叫那个名字也没有回音。

她只得作罢。

死亡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莫娜没有别的渠道，即便是已经获得了被爱的能力，很多事情好像还是在被现实掣肘。

她只能自己想办法找机会去见帕特。

几天的“小”努力并没有用。

她感觉到，帕特里克在躲她也似乎并不是错觉。

在学校的这几天，她只能偶尔在连廊的对面远远望见那个人。

至于搭话，她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莫娜其实很敏感，她知道，在远处窥探着的目光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