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确认了长假手续以后,奥菲莉亚硬拉着斯诺就要启程。
规矩是设给老实人的,对于她来说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出城的特批程序,很容易就能拿到,倒退回千百年前,这个世界的规则都还是这么的恶心。
斯诺似乎很厌恶。
奥菲利亚却轻车熟路。
出城以后,他们就一直在赶路。
斯诺似乎还在受什么东西困扰,没怎么和她搭话。
奥菲利亚有些挫败。
她从未比以前更确定,自己对斯诺怀着一种不正常的依恋。
或许是因为他是她在这个无牵挂的世界里建立联系的第一个人,或许是在她危险时他总是出现,或许……
至少在现在,奥菲利亚不想放开斯诺的手。
太多太多的谜团丞待解决……
他的来历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她再也见不到斯诺了。
第二次旅途的气氛并不像第一次那么活跃。
斯诺也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奥菲莉亚看得出,从那天他决定推迟行程的时候,就好像有了什么不能对她说的秘密。
不过他们的赶路快了许多。
这样怪异的气氛持续了一周,直到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降临,打破了一切。
那时她们歇息在纳索的小旅店,屋外狂风暴雨,迫不得已,他们中断了行程。
等风暴稍停的几天间隙,奥菲莉亚抽空去了镇中心的湖泊,据她所知,纳索以四季如春著称,出现这样的天气,她猜测人为的可能性更大些。
本想拉上斯诺一起,她去找他时,人又不见了。
湖的周边可以用一团糟来形容,很多人围在附近,夹杂着议论闲谈,嘈杂的声音钻入奥菲莉亚的耳朵里,她皱了皱眉,用风元素使出了'漂浮'后,跳到了湖边乡墅的屋顶上。
她来到这儿时曾偷偷拜会过这所小镇的湖边古树,也不为什么,只是祈福。
真正看到古树似断未断地浮在湖水中,一半还在湖边的土地上,截断处带着焦黑,像是被闪电劈过时,奥菲利亚还有些唏嘘。曾经茂盛的叶子也掉了大半,带着黄边的碎叶凄凄惨惨地飘在水中。
奥菲莉亚更走进些,觉察出里面似乎带着几丝使用了魔法后残留下的气息,轻微,但存在,还隐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的手因为紧张而攥紧,想到斯诺曾经所说的,依罗曾经屠戮过一个国家,风暴对她来讲,应该很简单吧。
这场风暴波及的地方明显不止纳索,在风暴停的这几天,就近连着的这几个城镇,几乎都是灾难频发。
奥菲莉亚怀疑,在旧纪元消息闭塞,周边几个小镇也都是噩耗频出的情况下,大概率波及的范围其实更大。
难道……
她不免想到了从伊罗的幻境里醒来前,大雪覆盖着的血迹斑斑的学校。
如果风暴只是个开头……
但等到一切演变成暴风雪的时候,她又能做什么呢?
很被动。
在这个时代,奥菲利亚再一次陷入到这种境地。
即使回去的几率很小,她还是坚信,不能随意牵扯入旧纪元的因果。
如果她做错了某一步,带来的蝴蝶效应绝对是意想不到的。
她所在地未来可能会被颠覆。
可……奥菲利亚也不想那样的血迹是属于某个她熟悉的、温暖的家伙。
冰冷的风吹过纳索的土地,掉落的叶子被吹起,带着湿冷的寒,奥菲利亚迎着光穿过回到旅店,依旧没有看到斯诺的出现。
她的心几乎是沉寂下来。
这些日子里,她似乎特别容易伤感。
她多么希望斯诺就在身边。
可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了呢?
奥菲利亚有些想不明白,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算是成为了真正的伙伴,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对她打哑谜呢?
斯诺回来得很晚。
在纳索的第一缕狂风飘起后,他就知道,这绝对不是自然的风暴。
空气中漂浮着的,是淡淡的焦味。
极其轻微的元素残留在焦黑的树木接口上。
气息很熟悉。
斯诺的心里响起警铃。
有人在攻击世界树。
有些事情,属于世界的秘密。
除非冲破禁制,不然很少有人能宣之于口。
心底里即使再着急,他也不能太显现出来。
可这里离世界树实在太远了……
斯诺望向窗外,风又大了起来。
但如果世界树都不能解决的,他也不可能解决得了。
只有心灵纯净的人才能穿越星之湖,到达星湖庭院。